冯永卓干完手边的事,接到通知急急忙忙赶来支援君爷时,君爷已是在收尾了,对他不客气地说:“有沈中校一个人在这够了,你去忙你的吧。”
冯永卓接了这话,却是哪里真敢撒下君爷自己一个人走。大领导在这里值班,本是指挥大局的,结果现在被迫走下指挥塔做这些本被该他们自己做的事,说之前是因为他们太忙不能分身可以理解,可现在空下来了,哪能继续让领导帮他们擦屁股。
留了下来,和君爷争执着。
冯永卓这人,姚爷有过多次评价,想拍马屁总是拍不到位置上。
君爷以前,可以说和冯永卓因为隔了一层管理层,共事不算多,不大能了解。但经过今晚以后,他不得承认姚爷这评点的话是精辟。
你说领导这干到热头上想继续干,懂得见风使舵的,像高大帅这类,那肯定是让领导继续干,自己只要长好一张嘴巴在旁边阿谀奉承,加上时而辅助表表殷勤就够了。太强势去抢领导正在干的活,不是反倒给领导难堪吗?
好在君爷算了解冯永卓这人心肠不算坏,脑袋也其实不算笨,不然真以为这小子是从哪个世界出来的恐龙……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与人沟通有几千年历史间隔的大笨蛋一枚。
争执不过冯永卓的情况之下,君爷歇了手。让冯永卓最后给病人的伤口盖上敷料。
冯永卓利索地代替君爷做完收尾工作,抬起头,正要继续拍两下君爷的马屁。
君爷的脸色,在病房的灯光下,突然微微有点异样。
“陆队……”冯永卓稀奇地张口探问。
他身边突然砰的一声响。
整个过程,从他发现君爷面色异常,到听见响声时,君爷忽然身影一闪从他面前消失,不到五秒钟。
冯永卓后知后觉地往旁边一瞧,见到君爷伸出的手刚好接住了他身边倒下的人。
冯永卓呼吸一个猛滞。沈佳音头靠躺在君爷伸出的手臂里,面上的血色是一点点地往下掉。
君爷猛然抬头,对傻站着的他一吼:“愣着做什么!去叫人来帮忙!”
听君爷这声脾气,都知道君爷心情有多糟糕。
君爷心头是想:完了!兄弟千交代万交代,临走前特别交代的话,现在足以说明了,兄弟这不是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