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帕子,想起去还他时,他是已走下台阶两步,准备是要去登车了。结果,他回过头来对着她的一眼,让她忽然又失去了声音。
他的眸子,幽,冷,却出奇的,在这时候好像对她带了点温柔:“我出去的时候,你不要去接近他。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做事没有想到自己,但是,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这话,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开的很快,不会儿即消失在了她视野里面。
她杵着,许久在脑子里盘旋他说的话:她是个好姑娘。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误解她和姚子宝的关系,说她是个单纯的好姑娘。
刚走进教学楼里,爬上楼梯,半截楼梯拐弯处,仰头看,姚子宝站在上面的阶梯上,打量着她。
看来是潜伏在楼梯里都看到她和陈孝义在说话了。
“你认识他?”
她转开视线。
“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吗?”
他这话,反倒令她困惑了。回过来的一眸,望着他,清晰地能看见他扶着眼镜架的手指像是出了层汗水的油滑,使得眼镜架扶起来又落下去:“我不说话,是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是,他本身突然来问她,已经很奇怪。
他不是讨厌到她不让她和他说上一句吗。
“那你在今天从家里回来后,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他蹙起眉,对她这硬邦邦顶回来的话,十分的不悦。
“我看你了吗?”她压住心底的惊慌,佯作一副淡然的可笑的口气,“你别自以为是了。昨天你说的那番话,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她是压低了声音,认认真真的语气与他说:“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彭芳,和你一样,不喜欢受任何人拘束。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至于与你有没有交集无所谓。也就是说,纵使你哥和我表哥是大学同学,不一定我们非得做成朋友。”
他知道,她不是软弱的女孩子,但是依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些绝情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