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中,古典音乐如一杯打翻的浓咖啡,醇厚的大提琴与相对轻扬的小提琴,交织在一块,若是谱写人生的共鸣曲。她一边听,一边是站在门口,能一眼眺望到他坐在沙发上的影子,修长的剪影,笔挺的衬衫,棱角的侧颜,俊和冷是他的本色。
你永远别想这个男人会处于一种情感架于理智之上的可能性。
在他要转过脸来之前,她向前阔开了步子。
“来了,坐吧。”请她坐下时,苛刻的眼睛在她抹了浓彩的嘴唇上看了下,只是看了下,没有做任何表示,左手翻开了餐牌,右手打了个手势。
一直在旁随候的服务生,立马走了过来:“先生,点餐吗?”
“两份西冷牛排,再来一份猪排吧。”干净利落地说完,餐牌直接递到服务生手里。
随意,却是胸有成竹。
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都能感到他随时随地都存着的压人的气势,接过餐牌后,半句话都不敢问,一溜烟地走了。
被他压着的感觉,她经常有,无时无刻都有,她清楚这正常,谁和他在一块都会被他压着喘不过气。因为你不知道这个男人他在想什么,尤其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坐的时候,如此的近,却如此的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不问我为什么点三份套餐?”优雅的手指拎起红茶壶,给她的高脚杯里倒了些,声音似是相当随意。
“我在想,她都忘了问你要几成熟。”她笑,恰到好处地在嘴角凝成个弯儿。
听到她这个冷笑话,他对她笑了,很随意很自然的一个浅笑,浅浅的酒窝浮在他嘴角,一时柔化下来的刚硬线条,美得犹如比例最完美的弧线。
杏眼是紧了起来,低头:他从未对她这样笑过。
他今天是怎么了?
很快,某个人的到来,似乎将她所有的疑问都给解答了。
杨修,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到他们的餐桌面前,甚至在看到她时,略有示意地朝她点了下头。
她猛地若是被颗子弹给枪中一般,指头揪着底下的桌布,瞬间有想站起来甩头走人的冲动。
“给杨先生搬张椅子吧。”却若是毫无发现她神情的变动,他指着那服务生给杨修加椅子。
杨修就此想坐在她身边的念头,只得打消了,接着刀眉轻轻微动:他其实也很感兴趣,对方让他来做什么。
是想摊牌吗?
他上次制造的效果,果然惹火这个男人了吗?
或是说,在他们之间制造出了该有的猜忌了。
男人,果然都很怕被人戴绿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