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点点头,心中却想这阿樱的故事俗点讲叫作移情别恋,好听点就是找到真爱。她想起慕容秋风——真是个傻瓜,那美人计能随便用啊,也不看看对方是谁,那朱高煦风流倜傥,较之当年慕容秋风的青涩应该更为成熟,根本就是少女杀手,这下可好,真真就像周瑜似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忽心思一动,折兵倒没有,阿樱总不能又是夫人又是兵吧?兵——阿狸一个激灵,阿樱说不定就是一个卒子——放入汉王府的卒子!可是这卒子是谁放的呢,左右不过是太子党吧,慕容家想来是站在太子这一边居多。
远处阿青冲阿狸招了招手,她在看蒙古人摔跤,觉得有趣想让阿狸过来观看,阿狸摆手作罢。阿樱看着阿青,笑道:“那个阿青倒有些意思,性格象男孩子一般。”阿狸笑道:“是啊,我们两个倒是能玩在一起。”
阿樱盯着阿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却又站了起来,笑着道:“竟不知我今日与你说了这许多话来,这些话多少年了我一直没有跟人讲过。今天见了你,却不知为什么就跟你说了出来,说出来了我心里倒轻松不少。”
阿狸挪揄道:“你休止轻松,你心中定是极为高兴,你找到你的将军了嘛。”
阿樱微笑道:“那么你呢,你的将军找到了吗?”阿狸一怔,无法回答。
阿樱见状又是一笑,却不追问,忽然轻声道:“汉王喜欢叫我苏苏,没人的时候他就这样叫我。我姓苏。”
正在这时,忽见朱高煦与张辅并肩走了过来,阿狸便道:“你的将军来找你了。”
自从阿狸救回张辅,张辅便对她视若亲人,直认她作义妹,还令她叫自己作大哥。朱高煦感念阿狸对张辅的救命之恩,亦对她青睐有加,时常叫上阿狸阿青一处坐坐,几人之间竟是混到厮熟,经常玩乐取笑。
两人到了跟前,阿狸看着二人态度亲昵,不觉又想起姚广孝的戏言来,忍不住开口取笑道:“什么时候看见你二人,都是形影不离,简直就象一对夫妻般亲密。你们也不避讳些,不怕让人误会啊。”
朱高煦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
张辅却一时脸上挂不住,斥道:“小妮子胡说八道。”朱高煦混不在意,笑问道:“那你看我们两人谁是夫,谁是妻?”阿狸嘿嘿笑道:“你虽然英俊,却也霸气,自然作夫,张大哥生得更加俊美一些,只能作妻了。”
朱高煦又是一声狂笑,张辅道:“你这个丫头每日不说出些疯言疯语来,就不是你了。”
朱高煦看着阿樱道:“你们二人怎地在一起?”
阿狸一咧嘴,对阿樱呵呵道:“你的将军吃醋了。别把咱俩当成夫妻了。如果咱们两个作夫妻,那么我要作夫,你就作妻吧。”起身拍拍屁股,道:“走了,作人要识趣点。”
她走开几步,回头又看看张辅,道:“你怎么不走啊?”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就走,口中说道:“走了大哥,你这个电灯泡好大啊。”头也不回,又扬声道:“苏苏,不用谢我了啊。”
张辅被她弄得晕头转向,问道:“什么是电灯泡?”
阿狸随口道:“和尚的脑袋。”张辅奇道:“这里有和尚么?”便四下张望。阿狸哈哈大笑。
明军在这里驻扎几日,却一直没有启程。阿狸一时没有明白,问到百里飞雪,才知道根由。原来瓦剌现在的首领脱欢即将过来拜见大明天子。那马哈木当初依附明朝之时,受封为顺宁王,此时瓦剌又对明臣服,马哈木之子脱欢特来觐见,请求承袭其父顺宁王之王位。朱棣倒也爽快,答应了他的请求,是以脱欢特来朝见答谢。
阿狸听得原因,心中甚喜,道:“不管怎么样,两边百姓不再受战争之苦,便是最好的结果。”又思想着额森会不会跟着过来。
这日一早,阿狸照例来朱高燨帐中侍候。这些日子朱高燨对阿狸一直冷冷淡淡,阿狸百思不得其解,只道他当日不过是对自己一时冲动,过后便烟消云散。这些纨绔子弟不是向来都这么风流自许么?他身边美人如云,如何能对她一人真心?如此想着便也将对他的心思慢慢掩饰起来,偶尔想起那晚的情景,心中也掠过些难过,但也只当是作了一个梦而已。
还没进到帐篷,便听到里面笑声不断,待进去后,看到朱瞻基与朱高燨坐在上面,慕容秋风百里飞雪则在下方相陪,四个人不知说些什么,甚是开心。阿狸不觉笑道:“今天怎么这么齐全?都聚到这里来了?”
百里飞雪笑道:“阿狸,把你们的好茶沏些来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