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丹看着我一身血渍和伤痕,心软的松下手,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用什么口气说了一句“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还谈什么生死与共。”
来到血蝠长廊,黎丹一拳摁击在断龙堑的豹头石印上,豹头缓缓陷入石壁,至无踪。
“轰轰轰轰轰”
机关触发后,轮石在脚下震响动间,头顶两丈处,一块千钧巨岩石障,缓缓下垂。
“启用隔世石,老母就真的会来吗?”我头痛虽然好转,但后脑玉枕穴仍旧有着肿胀的痛楚。
黎丹背贴隔世石,坐下身,仰着头,无尽可知的说“我们在含元洞中待了少说也有三日,老母的脸也早该补好了,她应该会来的吧。”
我点点头“不管老母来不来,耘姬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她问也不问,就答应道“是小忙我就帮。”
“能不能帮我找一件干净的中原男子的衣服,我这一身女裳就怕死的太窝囊,被天刍门的嘲笑。”
黎丹目光真挚的看着我“说什么傻话,你现在不少好好的吗?待会我见了老母就走,到时候你的衣服我就给你留在洞空,自取便是。”
“那就顺你吉言吧。”我笑了笑,捡起暗河边的一片飘来的栎树叶,在虫脂微亮的氛围下,靠黎丹而坐。
“呼呼肃呼呼肃...”
树叶声就像竹笛,找准几个声部后,吹奏起抒情的西风送月,黎丹刚开始还抱怨说“瞎吹得什么呀,就不能好好安静一会儿吗。”
等我找着调,笛声也变得自然悦耳,逐渐有了安逸祥和的感觉,她看向我的目光便越来越倦怠“吹得还行。”
“是个好乐师。”黎丹声音细弱,不自觉的喃喃几句后,靠在我肩头,呼吸轻盈的睡去。
香汗淋漓的黎丹,脖子和发缕间,散发出清淡的桂香,这样的味道恰到好处,非常好闻。
可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反常的,就像我心里失去了某件东西。
如果硬要描述,就像朝气蓬勃的男孩,贴近漂亮姑娘时,丢失了心涌澎湃,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到底怎么了?”我沉思一阵后,不得其所,直愣愣看着满天的血蝠,它们红眼如豆,眨着眨着,我也跟着耷拉下眼皮。
时间一晃而去,石障缓缓升起时,我和黎丹同时警觉的醒来。
石障还未完全抬起,我急忙一咕噜钻进身,看着熟悉的身影,抱着她的石榴裙开心的说“小子恭迎圣母,愿圣母永葆青春!千秋万载!”
一身血绸盛衣的老母,已然青春回驻,笑逐颜开的同时,满头黑丝无风自摆,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