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怡还未开口,蒙卯便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疑的说“是有个奇怪的女人,但罩着好几层面纱我们也不看出她是何身份,你老实说,她是我们苗寨的人吗?”
你问我就要答吗?我嗤鼻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也别问。”
“好小子,我看你是勾结外党,对我千户寨图谋不轨。”蒙卯方才惜败,憋了一肚子火气还没摁下,逮着大帽子便往我头上扣。
“对呀对呀,那女人就是宋国军统的夫人,今天她回去就是要吹吹将军的枕边风,明天就把你千户寨捣成鸡窝寨。”我也懒得讲理,随口一句胡话真想把他气死。
“小羔子,挺来劲是吧,要不我们去练两手。”蒙茂在天刍门有个外号叫蒙三岁,据说是因为我三岁的时候他对我赌气得来。
“好啦师兄,那人就是来找川儿下棋的,和以前那个老和尚还不是一样的。”杨怡轻柔又暧昧的一拍蒙卯肩头,解围道。
香风一扑,蒙卯的火气霎时缥缈大半,但吃饭时嘴里依旧不满的嘟囔着“那点一样了,和尚是找他是弹琴,女人是找他下棋,那点一样了...”
我一听下棋二字,紧张瞥了一眼一声不吭吃饭的师父,咽了咽口水“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来找我下棋的?”
“因为她没见到你,便和我下的棋啊。”杨怡眯眼一笑。
“那...那师姐你赢了吗?”我感觉被吓破了胆子,腿都在发抖,他们或许不知道,那怪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她的上风丝可毫占不得;就像中原臣子和皇帝下棋,不能赢也不能平分秋色,稍敢逞一时威风,说不定就会被她用一些千奇百怪、乱七八糟、闻所未闻的蛊毒折磨到死!
“川儿你腿在动什么?是刚才在苗寨里学了跳舞吗?”杨怡并不知情,还对着我开玩笑道。
我赶紧找凳子坐下“师姐你先回答我,赢了吗?”
“哼!小羔子你要清楚,师妹的槊棋是我倾囊相授的,你的槊棋又是我师妹教的,那人说她是棋你教的,如此算下来,她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百伶百俐,冰雪聪明的师妹。”蒙卯一脸正经,见缝插针的抬爱杨怡一句道。
杨怡见我表情不自然,俯下身摇着我的臂膀,关切道“川儿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师父也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有事情就说,该帮的我们都会帮你。”
帮怎么帮,那样的怪人用毒乃苗族中的顶尖,随便教了我两手毒织术,便可让我在千户门横着走,我实在是有苦难言,只得深吸一口气后,遮遮掩掩的解释道“师父那女人是老师介绍给我认识的,据说是他四十年的朋友...”
蒙卯立刻打断我的话“你放屁,听那女的声音,看她手上的肤色怎么看也就二十来岁。”
“让他说完。”师父知道我不会在节骨眼上撒谎,一摆手道。
“老师没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她每过七天就会上老师的院儿里听他奏一天乐,后来老师说身体抗不住了,就每过十五天给她演奏一次,再后来老师实在没这力气了,就换了我给她演奏,可我演奏得自然没有老师好,那女的就很生气...不对是非常非常生气,还将我带进一个到处是虫恐怖万分的山洞中,说要将我剁成肉酱喂给蛊虫吃。”我一想到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便和满池子的食腐虫来个蚀骨销魂亲密大接触,现在都感觉恶心得紧,死捂着想吐的嘴。
“难道就是你五六年前和你老师远游的那六天。”师父的目光就像一把凿子,似乎要把我所有的谎话都透穿。我点头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