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危急关头带领着族人拼死挡住了蚩和狄这西北两大部族前前后后十余次的攻击,然后又天才般的利用殷族与蚩和狄部族的矛盾,游说殷族出兵参战,最终才保留了夏族的一丝血脉。
尽管经过这一战,本就已经急速衰弱的夏族损失了大量的人丁变得更加弱小,被迫前往更加贫瘠的土地。但是这并不会影响这位伟大的族长在夏族人心中的形象。
夏族在龙怀权的带领之下名义上臣服于殷,却实实在在的换来了七年间极为宝贵的和平与休养生息的机会。
在族人的眼中,他不仅是一个令人钦佩的族长,更是一个他们心中的骄傲。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今天却显得有些苍老。
夜很静,搜寻了大半天的族人已经尽数离开。只有龙怀权和那干练男子还在巡视着部族。
远处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望着脚步传来的方向龙怀权停了下来。
来的是一个妇人,一个已经泣不成声的妇人。
“龙怀权!”
妇人高声喝道:“你还我的康儿!”
那绝望得声嘶力竭的呼喊似乎用尽了妇人最后的一丝力气,就在妇人即将瘫倒的瞬间龙怀权稳稳地接住了她。
这是他的妻子。
她那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如今已经散开,金簪已不知去向,夹杂着泪水的头发胡乱的粘在脸颊,原本那端庄秀丽的妆容如那里还有半分。
远方的小路上,自知惹祸的丫鬟和婆子惴惴不安的跑来,踌蹴着不敢上前。
“你个滚蛋,我的儿子呢!”妇人撕扯着龙怀权的衣服,捶打着他的胸膛。龙怀权的胸膛已有多处血丝,但是这个男人依旧笔直的站着,搂着怀中的妇人。
“你说过要保护全族的人,可是如今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也算是个男人,一个族长?”妇人歇斯底里的吼着。
除非亲身经历,否者你永远无法知道丧子之痛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是何等的残酷。
“对不起。”
望着怀中已经哭得晕倒的妇人,龙怀权的眼中充满了愧疚。
他的手有些颤抖,仿佛此刻倒在怀中妻子重若千钧。
龙怀权更加的苍老,他有些累了。
这么多年以来,即便是当年的那场几乎危及夏族命运的大战都未曾使他感到疲惫,即便是七年间他为部族披肝沥胆呕心沥血都未曾使他感到疲惫,可是今天他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