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长看着她,心有触动,这里是冥界,不须再有太多顾忌,修炼百万年的星真都能放得开,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再拘束,在这残酷绝望的冥界,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相伴相知,是一件幸运的事。
他扶着太息墓碑站起来,说道:“我会慢慢适应的,咱们一会儿沿着河堤往左走。”
他这一站起来,比原来高出一大截,双腿比身子更长,就像踩了高跷一般。
星真仰望着他,不解地问:“不翻山了?”
无长扶着墓碑来回走动,练习平衡,一边说道:“我想过了,这荆棘山不能攀,一是不知道它有多高,太危险,就算翻过去,山那边有什么也难以预料,另外,这些荆棘都是竖着山体而生,无法攀登。”
“这样啊。”星真困惑地问道:“可是,沿着河堤走又有什么用?我想,河堤不可能通往冥界。”
无长望向远处,答道:“咱们寻找下一个渡口。”
星真眼睛一亮:“对啊!既然有一个渡口,就会有第二个。”
她很快又凝眉道:“如果下个渡口与这里一样呢?”
无长胸有成竹地说道:“下个渡口应该与这里是一样的,但也肯定不一样。”
星真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但也不再问,她虽然首度对人倾心,但百万年的见识,让她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女人可以耍些小性子,男人不会在乎,但女人不能太罗嗦,否则男人总会烦的。
无长也没有解释,他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很确定。
不停地来回走动,之后又在荆棘通道上锻炼了多半日,才走回来,弯腰把星真抱起,向左侧的河堤走去。
星真轻轻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上,不声不响,怕分了心上人的心。
从通道向上,荆棘越来越长,无长小心地行走,终于走上河堤,才长松了口气,步子加宽,向前行去。
腿长可以行得更快,但无长为了保持稳定,不敢放开脚步。
河堤一侧是冥河,一侧是山峰,延绵不绝。
随着越来越熟练,无长的步子逐渐加快。
冥界并没有日月轮换,只有永恒不变灰蒙蒙的天。
时间只能大概估算。
如此过了十几天后,无长才略微分心,与星真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