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一章(2 / 3)

多数人本就是带着犹疑的心态走上训术场的,因为他们难以判断这堂实训课是否出于孙二虎的情愿,他们不明白他为何会有上这堂实训课的命令下达下来,这有违他之前关于实训课的决策,更何况还是一门选修课。

对于那些既不曾在此风光片刻,又仍旧找不到彰显契机的人来说,这堂课则是更加不情愿来的。其中混杂着那些风光过却在这堂课上难以风光起来的人,以及始终不屑风光的人。

“他们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你觉得呢?”古寒冷不丁地走在了伊雪与安玫二人的身后说道。安玫被吓得轻轻哆嗦了一下,回过头去翻了个白眼。伊雪倒是连头也没回地说道:“走路不能带点儿声吗,看把我妹妹吓得!”安玫便又冲她翻了翻白眼,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此刻不需要自己搭话,自会有人急等着搭话。古寒没有接茬,而是冲安玫善意地笑了笑后说道:“他们很厉害吗,你们能看出来吗?”“不知道,想知道自己上去问问啊,问问人家比不比你厉害!”“那肯定是的了,比我厉害的那多了去了。”“知道就好,怎么着,你也有一把力士刀吗,也要上去献丑?”说完还不忘向古寒一旁的刘追身上瞅了一眼,见果然有一把西域刀。

“这不得审时度势嘛,要是他们出神入化的话,那我就没必要上去丢人现眼了。”说完,他爽朗的笑回荡在前前后后之人的耳际,仿佛在告诉他们自己同样有把西域刀一般。他们听得出来这笑声中的凌厉,只是在暗暗扫视两眼后便不想过多去关注,因为关注的越多,内心深处便越有怯意。伊雪当然也听出这笑声不是尽数笑给她们听得,所以也只是盯着他不无含意地多看了几眼,嘴角上也扯出了些许笑意。

“看你还是少惹事生非的好,不然我们可少不了一起嘲笑你。”说完几人便已来至阵前,不等古寒回复,伊雪便已朝自己位置走去,几个女孩也就跟着入列,撇下了欲言又止却又不介于心的古寒,站在那里看着女孩们的身影纷纷融入队列,继而整个队列也就大致集结完毕浮现于他眼前。片刻间的停顿,他扫视了一眼整个队列,一股统领全军的浩然气概浮上心头,便情不自禁地贪婪起这种感觉来。即便是多停留了那么片刻光景,也够在众目睽睽中显得突兀与不解的了,甚至于联想到他配备全数兵器之事,想必这般是在故意挑衅,警示众人他将要出手之意了。

这对多数人是无关紧要的,只是对于那些早已磨刀霍霍的几人却是不好的信号,见他如此豪情万丈地扫视所有人,心头不由得一颤,那溢于体外的亢奋也好似打了些折扣。

不止他们,所有人都本能地觉得会等候很长一段时间,哪成想孙二虎却一反常态地在钟响前抵达了训术场,这难免出人意料的同时,打乱了所有人已然养成的内心节奏。他们预留出来的等候时间,也只得瞬间逝去,高兴之余,也让他们有种若有所失之感,继而演变成牵扯思绪的一桩心事,总归是没有“按部就班”那般心畅。过早地逼迫自己提起兴致来,的确是份艰难的差事。

孙二虎并没有带兵器,看来是真的没有练西域刀法的喜好,这坚定了那几人大展身手的念头。只是他们也并不是愣头青,也懂得找准时机,察言观色,并不想让孙二虎脸上无光。不过,只得到最后,他们才会知道是自己是多虑了。

在孙二虎心里,这门刀法由自己暂时代训,终归还是会交由别人的,所以没有必要过多当回事去对待,且不说是门选修科目,就算自己一板一眼地训教,到时候出了成绩却也不会记在自己头上,而自己却又是他们正统刀术的训术师,顾此失彼的道理比谁都懂。他还是希望他们只学好那一门刀术就好了,至于这西域刀法,他向来是有些不屑的。

果然一上来他的心思就没有在这门刀术上。只看他神情中带着鲜有的一份惬意,先是慢条斯理地跟阵首的几人小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才着重扫视了几个方位后朗声说道:“我留意了一下,竟演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我听说咱们大队报名上台演练的人不是很多啊,怎么想的你们?说来我听听。”底下一片死寂,这话像是一只利爪,掐住了所有人的咽喉。显然孙二虎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如若早就察觉出他的在意,只凭着趋奉讨好的心思,那报名参比的人也不至于如此惨淡。

惨淡是相对而言的,二大队出动了近三十号人,这还是队内的领头羊筛选压制出来的结果。而一大队,却只有寥寥不到十人。除了安玫不得不表演以外,近来鲜有作为的王纯仁不知通过何种路径,也当先挤进了表演的行列里去。还有一人,仅凭一纸情真意切的自荐书,博得协训会的青睐,准许上台表演,那人便是于仲彦。其余的,就是些一板一眼交了自荐书试图碰碰运气的粗疏面孔,混在人群里一同胆战心惊着,为即将必然不会搏来喝彩的竟演焦虑着。

倒是也有面色坦然,神色从容的人,至少王纯仁跟于仲彦就是如此。他们即便心里也有惶惶然的感觉,那也是出于对徐忠伟、东方宇几人对此事无动于衷的不解,他们不由得怀疑自己此番是否又将是无功而返,亦或是自取其辱。这些都不会是他们希望表露出来的东西,他们只会为自己能有积极地参与而可以坦然自得的站在那里而神气活现。

“古寒,你来说,你怎么没有参与?”孙二虎受不了他们用沉默来搪塞自己,当即指名道姓地问道。众人都是一惊,头也不敢抬得去用余光扫看古寒,看他是作何反应。按理说,他本是可以心下抱怨为何单单先是拷问自己,不过他却以为这是拿自己当了回事儿,又或者,孙二虎已是将自己视作熟络的角色。于是,该有的惊愕与措手不及还是要不失分寸地表现一二,然后面带憨笑道:“我……我术力低下,家父不让我分心于他事,命我专心术业,所以……不敢造次。”孙二虎明知此时再计较也是于事无补,权当拿此事来消磨时间,也便不再为难,悻悻地瞅视两眼作罢。

沉默片刻,孙二虎继续字正腔圆道:“你们呐,真是不知个好与歹,那么好的表现机会都不知道去争取,你们还指望什么呢!”话毕,人们顷刻间面露绝望神色,犹如被判了死刑的刚毅犯人一般,脸上虽还有那份倔强,却也是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了神采。孙二虎话没说完之际早觉这话有些露骨,如今见这地裂山崩般的希寄神情“塌陷”,便更加后悔自己的失言。

如此,那些磨刀霍霍之人早已失了大半的激奋之情,反而为自己适才的昂扬斗志感到羞惭不已。他们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埋在与胸前,好让自己看上去不再那么招人眼目,但还是会用余光扫视周围人等的眼色,是要鉴定他们是否将方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留有痕迹。

孙师只得忙转话题道:“好了,现在就是想抓也没机会了。来,上课!”众人勉强抖擞精神,挺了挺腰杆儿以示回应。这堂课上已没有人出手,孙二虎也是没有。看上去这样并没什么似的,所有人都已然接受得了。

人群中,有那么一个人,至少在此刻,内心中的希望火焰,没有到了奄奄一息的境地,因为他的希望,一开始便在他心目中是奄奄一息的。所以,当他觉得周围所有人的内心火焰暂且不那么灼人心神之时,他的心里便有一种舒缓的气流涌入,继而那奄奄一息的火苗,也就跟着撩拨出难得一见的亮度来。只这短暂的优于往昔的亮度,便足以让他暂时觉得自己并没有比他们差多少,或者让他感觉出,在某些时候,他们也同样会有失魂落魄的遭遇。

他喜欢眼下的情状,虽然他也觉得像是在幸灾乐祸,不过他也并没有完全将自己置身“灾祸”之外,即便他觉察出自己显然比多数人多了份自以为是的舒畅感,却也并没有得意忘形得无忧无虑起来。他心里始终盘绕着一张脸孔,继而条件反射般地攥紧手上的长剑。那份舒畅感,也给了他攥紧长剑的那份坚定。

这人便是黄搏,而他的这份坚定,却也是经历了艰难岁月的打磨后,才得以留下了能留下的部分。其余的事,就跟接下来的事情一样,都让他慢慢地丢弃在了回忆里。

安玫成了一大队跟协训会交流的桥梁,而她自然而然的成了队内最有声望的人。好像没有人对此有什么不满,与其承认自己实力不济,他们更愿意做出一副不屑一顾、不同流合污之态。而安玫也乐意用一种卑谦的姿态暂且迎合着他们的“自恃清高”,这般,则他们也就更会变本加厉地陶醉其中。

安玫的谦卑,更多的是一种审时度势。谦卑是给所有人看的。尤其是黄搏这种心有爱怜之徒。在黄搏心里,安玫无疑是高高在上的。但凡这种在心里高高在上的人,在眼前却又是一副谦卑的模样,无疑是在给予自己无上的“脸面”。而黄搏便就会心甘情愿地“给脸要脸”,即便做不到心甘情愿,也会不计后果地忽视自己的“心情”。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最新小说: 朱元璋穿越崇祯 曹操穿越武大郎 女帝陛下,您何故造反? 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 镇疆军 明末:辽东雄狮 寒门麒麟子,公子世无双 大明:家父永乐,永镇山河 大明求生记 风起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