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魅手里正拿着一块帕子,在给她擦脸。
见她睁眼,难得一笑,“小姐醒了。”
云挽歌呼出一口气,昨夜中毒后,那仿佛将她焚烧殆尽的痛,都已不见。
唯独心头对那云诗诗池清,还有所有要算计她加害她的人那股恨,叫她痛不能忘。
又闭了下眼,才坐起来,“我睡了多久了?”
声音倒并未有毒伤过的嘶哑痛楚,她转眸看到了旁边空着的药碗,又向四周看了一圈。
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居所。
红魅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放了帕子,扶她起身更衣,一边道,“小姐只睡了一日。这里是羲和山顶,殿下有一处行宫在此,宫内有解毒药泉,昨日殿下便将您带来了这里。”
说到这,就见云挽歌猛然顿住,“离天……记忆恢复了?”不然怎么知晓这里有座行宫温泉。
红魅看她某种欣喜期冀,实难想象这少女那从来淡漠冰冷的神情下,竟会有如此鲜活之态。
垂眸摇头,“是青刹与奴婢昨日前去接您过来的。”
果然,云挽歌没有再说话,片刻后,声音恢复疏离清凉,“嗯,杏圆呢?”
红魅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正色,“她与韩林白灵,去安顿段老与鬼老尸体了。白灵让我转告于您,云诗诗的尸体,已经……一块块地送到林古雪跟前,他亲眼看到林古雪气昏了过去,在云家四处发狂,云霄和也压制不住。整个云家几乎快毁了一大半。”
意料之中。
可却不是云挽歌要的效果。
她想起段老临终前告诉她的那件多年秘辛,深深地吸了口气,刚要开口,便见门口进来一人。
一身淡紫长袍,面白无瑕,乌发垂落,姿态随风,眉眼轻渺。
一瞬,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使坏,恣意桀骜地耍弄人心,邪魅随性却对她屡次伸手的凤离天。
可那人,却抬眸看了过来。
冰天雪地里,一片玉魄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