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草倏然缩回,蛰伏于云挽歌脚边,如同乖巧而有生命的灵体。
云路终于反应过来,呀呲欲裂地哆嗦着嘴唇,颤抖而尖利地呼出,“自,自然系!”
云挽歌勾唇,蓝色冷眸如同某个无机质的强大怪物,淡淡地看向云路。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后的那个巨大黑影,也同样低头下来。
云路浑身一颤,终于绝望地瘫软在地。
张着嘴,用尽全身力气地吸着气,却始终撑不住一点逃跑的力气。
他抖如筛糠地僵硬地看着上方的云挽歌,无数求饶乞怜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千一万遍!
可最终,视线落在云挽歌后方那森森落目的黑影上,终究烟消云散。
“你竟然是……”
云挽歌勾唇,“是啊!三弟如今还想得我这身子么?”
云路喉头发干,下意识地拼命摇头。
却看云挽歌,手上多了一缕银光。
竟是一枚金针,在这生冷诡凉的日头下,泛着可骇的光泽。
云挽歌指尖柔嫩,似枝头粉桃,轻捏着那枚金针,幽幽一笑。
旋即弯腰,一点一点地,深深扎入根本不敢反抗的云路的天灵盖中。
云路登时倒地,浑身一阵激烈抽搐,如犯病癫痫,脸色涨得发紫。
云挽歌却只是站在一侧,毫无波澜地低头看着。
忽而,身后那同样低眸观玩云路丑态的黑影往前一抬头。
云挽歌神色登时一凛。
没想到,那原本吐血的九阶武士,竟然是假装昏迷,此时趁她分神,竟然爆出最后一口武气,直直地朝山下蹿去!
云挽歌眉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