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慕琦见状,对陪着小心侍立一旁的方新道:“麻烦方公公准备午饭,本王可饿坏了!”
方新几次来请皇上王郁去吃饭,都被皇上骂了回去,心里正替皇上的身体着急。
见皇长子刚回来,便能劝动皇上,方新立即应了声“喏”,喜孜孜地下去让御厨房上菜了。
御厨房里的菜都温着,所有送菜的太监宫女都规规矩矩地候在御厨房里。
方新到了一说,太监、宫女立即鱼贯着将各色菜肴送上御餐厅。
梅慕琦见菜上齐了,立即走身而起,望着王郁道:“父皇,琦儿陪父皇一起吃饭去。”说着,伸手去搀王郁的胳膊肘处。
王郁借着梅慕琦相搀的力道,很轻盈地站起身来,收近目光侧望梅慕琦一眼,道:“琦儿,跟父皇一起吃饭去吧!”
瞅着有些油腻的各色菜肴,梅慕琦抬眼瞅了方新一眼。
方新立即趋近身来,轻声问:“皇长子有何吩咐?”
“去端盆开水来!”梅慕琦微笑着说。
原来,梅慕琦发觉菜肴较为油腻,根本不适合此时王郁郁气的心情,故而想用开水漂去油腻,再送给王郁吃。
方新虽不知皇长子要开水干什么,却毫不犹豫地应声“喏”,小跑着去备开水了。
王郁待方新跑下去后,不解地问:“琦儿口渴了么?”
梅慕琦阳光灿烂一笑,柔声道:“父皇,这些菜油腻重了点,不适合父皇现在的口味。琦儿想将这些菜肴先在开水中稍漂一下,将多余的油腻给漂去,那样就比较适合父皇的口味了。”
王郁本来正在为桌上菜肴比较重的油腻而稍生厌烦之心。
听梅慕琦这么一讲,见梅慕琦这么关心自己的口味,不由带着些许的感动道:“还是琦儿善解父皇的心意啊!方新跟了父皇十几年了,竟然不如琦儿对父皇的了解呢!”
梅慕琦呵呵笑着道:“此所谓父子连心嘛!只因为父子间存了最真诚的关怀,才会彼此了解;只因为父子间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才会时刻相互关怀着。琦儿的心思,父皇不是最了解么?”
王郁感慨地道:“是啊!正因为存着任谁也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太后才会对乐儿的受伤,动那么大的肝火!”
梅慕琦见方新端上来一盆开水了,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边放在自己的跟前,边道:“父皇,其实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呢!”
梅慕琦不失时机、不着痕迹地挑着王郁心里最渴望的话来讲,自然最能打动王郁心底最柔嫩的那一块了!
王郁深有同感地道:“是啊,父皇也非常希望一家人都能和和美美地一起过日子呢!可就是有些人只想自己过好日子,却瞅不得别人也过好日子,这令父皇好生烦恼着啊!”
梅慕琦点点头,表示跟父皇一样的感受,道:“鱼欲游,渔欲鱼,鱼欲渔不欲,渔欲鱼不欲,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