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亲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无论对面那个人是如何的禽兽、无论对谁来说,或许都是一样的。
姽婳拿出一块厚厚的手帕,盖在了千太后的胸口。
此时此刻她苍老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白,颈边的血液有很多已经凝固,看着惨不忍睹。即使什么都不做,她最后也必死无疑。
从袖口滑落出锋利的匕首,姽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凶狠利落的捅了两刀。因为被扎的地方有手帕包着,血并没有溅射出来。
除了手指尖染上一点,几乎看不出姽婳刚刚了结了一个老妪的性命,与沈长鸢的狼狈无措完全不同。
沈长鸢使劲儿的眨着眼睛,看着千太后的身体强烈的抽搐了两下,然后手很快就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已经断气了。”姽婳用另一块手帕优雅的擦着自己的手指,完全看不出刚刚杀过人的样子,妖魅又美丽。
甚至要比许多年以前高高在上的沈长央更美。
“你大可不必愧疚。”姽婳对着她笑了笑:“毕竟这个人是我杀的,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出这句话的事后,仿佛触碰到了沈长鸢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这让沈长鸢不得不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你她今天也会死。”姽婳这样说。
虽然明知道对方说的十有八九是假话,沈长鸢却觉得自己心中的罪恶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她觉得诧异又觉得可怕。
眼前这个人,因为过于美丽的皮囊,甚至不知是男是女。与洛扶苍那种沉默暴虐的压迫暴怒的妖冶之美不同,这个人的美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洛扶苍的精致五官过于狠厉,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他的性别。但是这个人不同,他的美是只单纯的美,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个人对于人心的把握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沈长鸢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她觉得自己并不想太接近这个人,无论他是男是女。
姽婳却并不在乎她的退缩,自然而然的接近她。
“你中了小殿下一掌是吧?虽说小殿下并没有用全力,但你还是传太医看看最好,毕竟以小殿下现在的功夫,想要拍死你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