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沈迁羽打她的那一下虽并没有用尽力气,但是也是十分痛苦。她倚在桌子边,仰着头看着千太后越来越僵硬的身体。
“本宫的母后虽也是千家人,但是是个白痴,并不聪明。”她笑了一声:“大皇兄也是愚蠢至极,皇祖母那个时候总是说,千家的这一代只有本宫与皇姐最像她,所以她老人家一直对本宫与皇姐最好最亲近。
皇姐去了北荒之后,虽与本宫还有联系,但到底只有皇祖母待我最近最亲,你知道吗,本宫曾以为皇祖母对本宫来讲,是与皇姐一样最亲的人。”
她冷笑了一声,眼睛中闪动着疯狂。
“可是你看,当皇姐与皇祖母产生分歧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的就会做出选择。就算明明知道皇姐已经背离了她最初说过的、要帮助父皇清政治天下的初心,就算明知道皇姐已经变了,还是如此。”
她挣扎着站起身,这一次看向眼睛里千太后的眼睛里毫无感情:“凡是挡住皇姐路的人,都得死。”笑了一声,看上去非常的渗人:“即使是皇祖母、也是一样的。皇祖母,对不起了!”
就算到了今天,沈长鸢还是能够记起,年少时候见过最美最惊艳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姐姐总是穿着一身红色宫装,束腰扎的紧紧的,腰身不足一握。
她的骑术剑术甚至放到皇子里面,都是最佼佼的。
那个时候飞扬跋扈、天下独一无二的少女,成了年幼的沈长鸢对神这个词的全部领悟。对她来说,沈长央就是她的天神。
“姐控?”沈迁羽打了个冷颤:“还是十分偏执的那种!”
看着这个人,沈长鸢忽然记起当年的十祭,一身红色华贵祭司服的沈迁羽拖着长长的重纱拖尾站在高台之上,风扬起了她的衣袂裙角和漆黑如绸缎一样的长发,她站在那里,逆着光的高高在上看不清楚容貌。
可就是那样,像极了天上的天神。她从高台之上飞舞而下,重纱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样子,经常出现在沈长鸢的梦里。
“不知你是否记得,本宫曾说过,你很想本宫的皇姐。”
沈长鸢笑了一身,声音里面带着苦涩。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沈迁羽是颜家人,才在心里一直默默地憎恨她。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其实某些时候,她看沈迁羽的眼神是和看沈长央的感觉是一样的。
姐控?或许并不是如此吧。她只是生来就仰慕强大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