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妃嫔公主,说白了还不如那下贱的流莺,又或是台上嬉笑怒骂的戏子,总有个浓墨重彩粉墨登场。
也好过在这深宫,终有一日烂了一把低贱卑微的骨头。
沈迁羽本就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此时一双杏眼水波流动,诉不尽的诡谲之色,仿若寒冬腊月的漫天冰雪之中盛开的桃花满枝,妖娆中缠绕着三分诡气。
蹲下身子用千剑寒身上破旧不堪的流云锦擦干了匕首上的血,唇角上挑尽是冷笑。
估计她在那个所谓的嫡姐眼中,不是懦弱万分柔弱好欺的,就是虚张声势不堪一击的,才让对方用这种手段对付她。
如今即使她再是没兴趣参与到与沈长央的权利斗争之中,后宫之乱,却也不能任由对方白白欺辱到她头上来。
说是暂行退让,她越是退让,就有些人逼得越紧。既然不予争斗却不予逃脱,那么,从此以后他们就谁都别好过才是!
沈迁羽收起匕首,哪里有丝毫柔柔弱弱的样子。她向来风光霁月,俊秀耀眼。
冷漠的看着寂寂黑夜,踱步到烛台边执起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红烛,扔上了床榻之中。瞬间那火舌就绕着顶梁垂锦舔了上去,很快整个房间都陷入火海。
于是深夜时分,后宫之中的骄阳宫忽而火光冲天,竟把沉寂的黑夜都染上几分妖冶。一身鹅黄云锦纱宫装湖水绿金线暗绣束腰,沉默的站在火光之外,面无表情的看着横梁倒塌,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呼呼风声。
所有的腐朽和深不见底的黑暗,都该死在火光之中。或是焚烧成灰,或是融化殆尽,落了尘埃。
一身青衣的侍女站在沈迁羽身边看着火光冲天,并不说话。
若说沈长央也是个手长的、不过才启程回大律第四日,竟就做出如此龌龊的勾当。也亏着她还能寻到对公主恨入骨髓的相府嫡子,将公主当做那画舫的妓子。
现下公主杀了这位名义上还是丞相嫡子的公子,又点了自己的院子,不知会如何收场,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仿若知晓贴身婢女的疑问,沈迁羽眨了眨眼睛,对眼前的火光并不在意。
只是拢了拢鬓角的头发,冷笑着开口:“既然这个院子里的奴才都不知何为人伦羞耻,留也无用,倒给本宫添堵,不如重新去投个好胎。”
本以为骄阳宫上除了沉酿若雪十八他们,其他人总归也是她宫里的奴才,她从不亏待。如今想来,才发现不过是养了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