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从孤儿院里被带了出来,结果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被要求不能有心,不能有感情,她有的只是胜利就够了。
沈迁羽还记得收养她的晃爷掐着她的下巴对她说过的话:“丫头,我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的师父。
我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个罢了,你要做的,就是等你长大了,等你强大了,就杀了我罢!”
他与她没有多余的感情,也不过就是芸芸众生当中交集比较多的两个人罢了。他们唯一会有的交集,就是她杀了他。
沈迁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恨着晃爷,他教会了她如何在天地间生存。
教她说好听的伦敦贵族音英语、品味昂贵的珠宝美玉、教她欣赏美味的红酒与香水、教她最正统的意大利文艺艺术。
可他也毁了她的人生,她看得清世界上所有的谎言,不相信任何脆弱的感情。
她曾挣扎着,强迫自己去看心理医生。感情认知障碍症,大概是一辈子也不会恢复的,也有可能忽然哪一日有人能给了她安全感,忽然也就恢复了的。
沈迁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恢复,可是她想着,她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变回一个普通人了。
不能普普通通的去爱别人,也不能相信别人普普通通的爱。
每次走在街上,每一处的深情切意在她看来都不过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她只有自己,只能有自己。这个偌大的世界,她依旧还是只有自己……
她只有在梦里的时候,才敢承认自己的孤单。
然后梦境在凋零融化,四周变得一片阴森黑暗。笑着搂着别的女孩给自己女朋友打着电话说想念的男人、想着如何才能毁掉闺蜜的女人、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统统不见了。
后来她的世界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妖冶的红色,在如火光般绽放。
“世界就是这么的虚伪黑暗,狡诈残忍。”那个人这样说。
“世界可以阴暗,你不阴暗就够了。用自己的力量,撕破这些虚伪,没有这种勇气和本事么?”那冷淡的口气、那绝美的皮囊,不正是洛扶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