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文帝看着似乎是有些心疼,当是沈迁羽累了惊了,遂命人端了参汤上来给她补气。沈迁羽将老参莲子汤放在一边,独独只饮烈酒。
又是一壶饮尽,终于有人抓住了沈迁羽的手腕:“行了,身上带着伤,不要命了?”声音幽冷,如九幽地狱里扑面而来的孤魂。
洛扶苍身上披着万金一匹的斜纹反复缠花丝绸的袍子,松垮垮的搭在肩头。不是官服,也并没有系束腰,看上去慵懒的如同冬日斜阳。
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仿若冬雪从妖红的衣衫之内乍然出来,晃的人眼睛生疼,映衬着他幽深如古井般的双眸,给人一阵寒意。
他口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听不出担忧也听不出惦念,仅仅是在说着一个事实罢了。他在圣文帝面前态度依旧很是慵懒,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这丫头不多说是怕圣上担扰,只说是臣救她一命,细节却不多讲,难免让有心的人落了口舌!”
至于谁是洛扶苍口中的‘有心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洛扶苍眼神环绕一周,凡是与他眼神碰撞上的,都不自觉的回避开。
他微皱眉头:“臣发现天骄公主时,她身受重伤,如今能这般活蹦乱跳约莫着是因为太过没心没肺。
郎中说再晚个一时半刻的,圣上估摸着就真要直接把这丫头送骊山去了!”
骊山是皇室陵墓,区区几句,便可听出沈迁羽当时情况之凶险。
“之所以一直未与圣上禀报实情,最初也怕是万一救不回来再让圣上空欢喜一场。后来,天骄也有意给圣上个惊喜……”
洛扶苍的解释虽完全说得过去,沈长景却没那么好打发。他倏地一下站起身,向圣文帝恭敬的拱着手,对洛扶苍提出质疑。
“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护送天骄上法源寺祈福祭祖之行乾王兄是不曾参与的,只是不知王兄怎会如此之巧出现在法源寺呢?”
法源寺地处皇家园地,东山深麓,若不是故意绝不会恰巧路过的。
“更何况听四皇妹说,当时天骄受了伤后跌入法源寺禁地。在座列位谁不知晓,法源寺禁地里多有凶兽出没,平时是断断不会有人在那处停留的。
倒是不知晓乾王兄怎会在那里出现?”
大皇子沈长景身为嫡长子,他向来以太子身份自居。虽前些日子受了难,但最近不知怎么又活分过来,难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