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疼痛并不能动摇洛扶苍,有寒风吹来,一朵朵炸开的血液变成了夜里的冰花,那是生命流逝的凄美。
随着时间流逝,洛扶苍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他站在那里,一丝都未曾动摇过。他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血顺着沈迁羽跌落下去的崖边一直蔓延下去,蜿蜒着像一条河流。
他的筋骨断了,瞬间就被生死咒一寸寸的接起来。他的经脉断了,又慢慢的衍生重汇,好像重新经历了一遍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
知道东边第一抹朝霞升起,晨霭从东方的山岚一路蔓延过来,洛扶苍忽然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心脏紧缩成一团,灵识变得清净,疼痛在到达一个极致后如退潮一般匆匆退去。
他半跪在地上,影一马上递过干净的毛巾擦去他的满脸血污。
这是影一跟在洛扶苍身边这么久,见过他最脆弱的一次。洛扶苍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震惊、和失望。
甚至还有着一种影一不敢细看的癫狂。
“生死咒已成……”洛扶苍的声音似乎是来自于地狱,有着一种奔溃前夕的决绝,那种开到了极致的曼陀罗,终将熄灭的感觉:“但本座无法感知到她。”
明明完全能够感到血脉相通,甚至能够察觉到小羽毛的胳膊受了伤,但是,就是无法感知她在哪里。
洛扶苍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不能理解为什么是现在的情况,他的大脑在一夜冷风过后好像已经无法活动了。他后退一步,满目血腥之色。
“本座要亲自下去看看。”既然能感觉到他的小羽毛受伤,那就是说明生死咒已经起作用了。他不能坐着等待了,总觉得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被某一个人掌握在手中,拖得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
就在洛扶苍已经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忽然想起了那个朝思夜想的声音:“不要来……”是小羽毛:“不要来……”她又强调了一遍。
在山洞中背对着火堆睡着的沈迁羽忽然感觉到心脏一阵疼痛,她猛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指。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确定这种疼痛一定与洛扶苍有关。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中用尽了很多想法,然后慢慢变得无比清晰。
“不要来。”沈迁羽按着心脏喊了一声。
“你不要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一个圈套,是一个陷阱,恐怕这个陷阱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针对那个大妖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