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滴滴答答的,这里竟然下起了雨,但刘武到并没有觉得什么;与他相反,另一边的工人却是炸开了锅,纷纷收拾东西,朝高处逃跑。
刘武不知这是何种情况,便随便拉了个工人询问;那人见刘武不跑,拼命拉着他的手朝高处跑去,还一边说道:“你不是这边的人,所以不知道;灌县这种秋夜下雨,那必然是暴雨!现在不巧又碰上堤坝受损,只怕会变成一场洪灾!”
“都江堰不就是分洪泄水的吗?怎么会畏惧洪灾呢?”
那人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回答都不敢,怕耽误时间;直到跑到高地上,他才松了口气,朝刘武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三日前发了场大水,直到昨天水才渐渐退去;那时候我们才发现,不仅堤坝多处受损,前面的外河流路也布满了泥沙。若是再起洪水,只怕水位会高不少!”
刘武没经历过洪灾,也不知道是何景象。他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劳工,问道:“你每月工薪多少?”
那人不知刘武为何突然问起这种话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不多,若是误工,每月也就五十钱;即便正常进行,那一个月也就一百二十钱左右……”
“才这点?”刘武听见这个数据,不由得吃了一惊;要知道,在洛阳盖一栋房子,每天的价格都不止这么多。
“这么点钱,你们为什么甘愿吃亏来修建都江堰?难道不能罢工抗议吗?”
“罢工抗议么?”那人笑了笑,感受着滴在脸上的暴雨,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朝刘武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没想过……但我们这些人,许多都是自愿吃亏来修建都江堰的……”
“至于说为什么……也许是为了这份古老的传承,也许是为了让益州的百姓有更好的生活……我们这些人,活下去的动力并不是为了这些利益;我们虽然是些不会记载在史书中的小人,也不是流芳百世的君子,但……无愧于自己,便是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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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似乎今天的龙王感冒没有好,竟是越下越大。堤坝外的水流已经上升了不少,所有的劳工早已到高处避难,唯独有一个女子,在倾盆暴雨中岿然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月依并没有因为暴雨的落下而显得狼狈不堪,她的衣着依然整洁,连头发都没有变乱分毫;那些雨点即将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便是碎成了一股寒气,不知所踪。
“你来做什么?”
月依并没有挣眼,但她知道刘武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与她不同的是,刘武早已是变得狼狈不堪,活脱脱的一个落汤鸡。
“你还说我?都要发洪水了你还在这里站着,难道你不怕被淹吗?”
也许是隔得太远,刘武似乎并没有发现月依的不同;他方才想起月依还没跑回来,这才冒着暴雨出来找她。
“我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月依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朝更低的地方走去。刘武虽然看不见她,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移动,立马跟了上去。
“别走了!你难道是想自杀不成?”
听见这句话,月依的身体竟然停顿了片刻……
自杀?她还不能死呢,她还有着自己的任务等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