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塔吉克......那人哪点好?成天待在山上,练什么绝世武功,瘦得就像根套马的杆子。”
一提这话,旺堆就气得不行,把碗一推,不吃了。
“要我看呀,是你的眼光太老了,你那部老黄历不中用了。再说了,现在是婚姻自由,这跟谁有缘,跟谁过一辈子,不是你说了算。”
阿妈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
“怎么了?德吉梅朵,难道我不是一家之主?我说了不算谁算?”
旺堆又吹起了胡子,瞪起了眼睛。
“你呀……”德吉梅朵不满地瞥了丈夫一眼,拿只小碗走到经堂前,朝供灯里添满了油,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菩萨呀,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看看这个倔老头,快喝成什么样了……”
其实,隔了老远,彩虹卓玛看到了阿爸醉醺醺的脸,虽然不知所措,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你不是跟人跑了吗?还有脸回……回家。”
旺堆的舌头明显不利索了,发现女儿这么晚才回来,立刻勃然大怒。
彩虹卓玛诧异地问母亲:“阿爸这是怎么了,我跟谁跑了?”
母亲说:”还有谁呀,不就是说那个阿米儿。“
女儿一听,脸臊着通红,嘴撅得老高:“阿爸,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吗,阿米儿是我的师哥,我们都在唐卡画师那里学画,这事你不是知道的吗?”
“画什么画?我都瞧见你们俩了,一路说说笑笑,就差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下次再看到你俩在一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旺堆还是气得直哼哼。
“怪不得今天在路上,阿爸用枪指着我们,原来是这样啊。”
女儿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阿爸为什么来气。
“别生气,我的好阿爸,下次呀,我保证不坐阿米儿的车了。我自己骑马去,行不行?哎呀,碗里的酒都快没了,我再给你倒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