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董卓手底下的精兵可一个比一个禽兽,那不是陪自己玩乐来的,没有足够的保命手段可千万不能浪了。
“算你说了句能听的话,还不快谢谢韩小子和我师傅?”
“师傅?”
王越上前道:“老夫已收董白姑娘为徒,如今不是详叙之时,我等还是护着公子逃出郿坞再说。”
“不用怕,在这郿坞之中,只要大父不在,那就是我董白说了算。”
“谁和你说他不在……”张钰身体某处陡然一紧。
庆幸的是,董卓的确已经离开了郿坞,并且到了长安的太师府中。
随着他如今威严愈重,莫说别人,就连最亲信的李儒对他都是恭敬有加,远远拉开了臣与主的距离。
能和他随便闲谈、谈天说地者,可以说再无一人。
这人一老,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说说自己曾经的光辉岁月、青葱回忆,可董卓能和谁说?
何况谁又敢听他这太师的心里话?
也只有张钰这个董卓眼中的待宰之人完美符合了。
当夜,夜深人寂,烛火微澜。
“文优,你来了啊。”董卓也许是刚刚敞开了心扉的缘故,看到李儒深夜拜访,语气竟较平常熟络亲切了几分,好似无拘无束亦无伪装,笑着拍打旁边的座位道:“来,快坐。”
“是,太师。”李儒敏锐察觉到了这点。
这样的太师,自己多久没见到了?他心中一叹。
“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要事禀报?”
“正是。臣——”
“今夜你我二人可不计较主臣之别,且当翁婿闲话便可。”
李儒心下感动,却并未真的依言如此。待二人均坐正,他开口道:“儒听闻,太师日前于王允府上和吕将军发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