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舒蔚有些忍受不住了的时候,三天后的早上,终于有人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门外站着的人,是胡静。舒蔚迟疑了一小会,本欲不加理会。可转念一想,也没避而不见的理由。
打开门,胡静便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舒蔚礼貌性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而后便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
胡静优雅地端起茶喝了一小口,状若不经意地挑眉:“小彦不在?”
“恩。”明知故问,她垂着眸,声音好似从鼻子里发出来,让胡静心里生出不悦之感。
“我说舒蔚,你好歹是我们顾家的媳妇了,多少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别以为小彦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全天下没有哪一个男人受得了绿帽子。”
舒蔚不答,胡静只当她听进去了。
“你要明白,女人结了婚就不是一个人了。丈夫再好,也需要坦白才能过一辈子啊。”
话说到这里实在再明显不过,舒蔚双手紧握,目光垂落在桌面上,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说到底,她不就是想让自己去做羊水穿刺么?非要这么做,还不也只因为不信她?
可是,自己毕竟是顾家的媳妇,为什么出了事,不但没有人帮她,反而只会横加指责。
她还有什么理由给出自己的诚意?
见她久不说话,胡静终于沉不住气:“舒蔚,怎么想,你到是给个话啊!”
舒蔚装傻,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之后又把桌面的饼干推到胡静身边:“不知道您想让我说什么?”
总得给她句话不是?
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眨巴着眼睛,好似完全不明白胡静话里的意思。
这副模样,让胡静在明知她装傻的情况下,也无法将实情说出口。然而她人已经在这里,总不能一事无成。
哪怕舒蔚装傻,胡静也顾不上那许多:“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我没有办法接受。”
舒蔚咬唇:“他没有不明不白。”
这是她和顾辛彦的孩子,父母、血缘每一样的清清楚楚。她凭什么说孩子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