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时记起的。”顾熙的神色漠然,眼中却似无焦距,似在看着顾元升却又像透过他看向哪出。
顾元升缓慢道:“是在练了太上忘情卷之后。顾熙!”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总是说不出口,言语的苍白从来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体现。
顾熙闻言淡淡的哦了声:“这么说,你在碧桃山上开始就已经不下了这局?”
“没有。那时候确实什么都忘了。开始想起是被时空之力绞碎的差点魂飞魄散后,才慢慢记起,我的记忆被设了禁制,如同你一般过往种种全都是虚幻。“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了?”顾熙笑了下,然后默然转身,身形萧瑟,慢慢的朝前走去。
夜色微凉,青石板翻出潮湿的味道,天空暗黑一片,无星也无月。
走到半路顾熙突然回头。声音冷淡:“若下次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顾元升你多保重!”
脚步微点人已经闪出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还有河流,一座石桥。
顾熙停住身形一闪,连忙扶着石桥的栏杆撑住。
扶着桥的细白指尖在微微的发抖,死死的咬着唇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
好。真是好!
顾元升!
前一世,上一世,这一世。
无论她是越熙,是顾熙,还是顶着辛念柳皮囊的顾熙。
三生三世!从头至尾,骗了一世一世又一世。
顾熙终于忍不住大恸,但眼里却没有一滴泪。只有血红一片。
顾熙在桥头坐了一夜,愈是后半夜寒风愈裂。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顾熙盯着清冷的湖水。
离云举步上桥,站在她身边:“难道还想让我夸奖你聪明伶俐?第一世被骗的差点魂飞魄散结果第二次又撞上去,笑死人了,结果现在又是这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