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她!”顾熙漠然的看着黄秋:“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以后,你竟然还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黄秋愕然:“我只是觉得……”
“觉得如何?觉得人心本善,不会如此糟糕?到目前为止你只做对了一件事,放弃了苗苗的抚养权!”
顾熙毫不留情的话,让黄秋有点接受不了:“难道心怀善意也有错?”
“心怀善意没错,但善良不等于天真。”顾熙摇头:“从你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开始,你就该想到最坏的结果,在你们这个时空,电视,电影,新闻报道关于这些婚姻问题都到处都是,你即便看也该有经验了。但你没有,你妹妹突然失踪,孩子被绑架,一件件一桩桩竟然都没有引起你半点的戒心,一介弱女子,嘴不能言竟然敢私自单独赴约。你的经历固然可怜,但有何尝不是自己愚蠢所至?”
黄秋张张嘴,但顾熙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留苗苗在身边想让她跟你学什么?毫无戒心成算,天真的延续你的道路?遇到挫折不知道想办法改变困境,只会逆来顺受。无论生活多么残酷,仍然抱着那不合时宜的天真让那些残酷更肆无忌惮的降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到底为改变你的处境做了什么努力?”
黄秋被顾熙犀利言辞堵得哑口无言,最后捂着脸颓然道:“是的,我很没用,我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告诉苗苗要忍,要委曲求全。以为到最后总会苦尽甘来的,但却没有,苗苗也才八岁,我的前路还一眼望不到头的苦,那我该怎么办?顾熙,你帮帮我?你那么厉害……”
顾熙摇头:“我能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黄秋闻言失望的低下头。恰这时门铃响起,被顾熙和黄秋的一番谈话弄的一脸迷茫的苗苗连忙跑到显示屏前,看了一眼便高兴的跳起来:“是小姨,和姥爷他们回来了!哦。小姨回来了!”说着打开门蹦蹦跳跳的跑了下去。
顾熙看着黄秋道:“那个女人很有问题,你的嗓子也是因为中毒。”
黄秋惊道:“真的?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嗓子也是她下毒毒哑的?怎么会?”言语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慌张:“为什么,当时包括我前公婆在内全都向着她,我那里拗得过,最后肯定会离婚的,她为什么还要这样狠毒?”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天真良善?”
“这不对吗?从小父母,老师不都是这样教育我们?”
不对吗?没有不对,但这时间哪像教科书上那般非黑即白,人生沧桑变幻,模糊了太多东西。
像那个女人心狠手辣追求自己想要的。在某一方面也是积极进取。
黄秋这样的便又是懦弱无能了。
在这世上,太较真的人反倒会活得更苦。
想到这里顾熙愣住。
她是医者不自医吗?
黄秋这样看不明白,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