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异常温顺的耐心忍受着,戴在他手上那枚纯银制戒指,在头上咯着的生硬感。
看着M身边随行前来一并接机的人,也觉得熟悉亲切。
M说,琪年,我们需要在法国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相信我,一切会变得重新完美。
M用了我们一词,强调着自身立场和态度。她想,他是需要她内心的顺从与感激的。
可是。苏琪年,从未彻底地属于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她的柔和与好感,更多是对待陌生人所需要的礼节与尊重。
2小时前。
她从长长的睡梦中醒来后。裹着白色浴巾,洗了澡,再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浴室,赤裸着脚踩在软软地毯上,头发温顺地贴近腰际,仍在吧嗒吧嗒地滴水。
她单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胡乱地翻着摆放在房间DVD机柜上的碟片。
被这样一张碟片的封面深深吸引。裸露着的人体背面弯成优雅的弧线,被黑暗吞噬镂空。飘零成散在空中的血色花瓣,消磨在光与暗的边缘处。显出的坚毅轮廓,优雅体态。甚至让人无法识别出,人物的性别。
唯一能确定的,看到了。她感到内心,有着为之触动的美感。
Perfume。香水。法国文艺片。
Greneuille,他是唯一主角。
影片接近2个多小时的长度。看完的时候,沙发上窝出一个浅浅的洞。琪年起身,随手换下浴巾,她看到片子的最后,他形只影单的背影。
心中好似碰触到某种更为坚硬的冰凉。
电影旁白说,如果他愿意,凭手中的香水,整个世界都将对他倾倒,可他无法使自己如常人一般,爱与被爱。
画面中,最后他回到了鱼贩小镇,被人群撕碎。这是自私残忍而冷酷的爱。
电影的结局,死亡亦是另一种重生。
房间里。琪年开始换上一袭白色的长晚礼服,镶着独特的青花瓷纹理,缀以色泽明净的钻石。
这样的服饰,需要搭配上很尖很细的水晶高跟,踩在华丽柔软的地毯上才足以被衬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