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如梦初醒,从看客群中抬头“嗯”了一声。
“今日时候不早,既同为嫌犯,理应将郡主与赵大人都看押于刑部,可你二人,一位是天潢贵胄,一位是官宦仕人,我大昭讲究刑不上大夫,今日你二人便各自回府,由刑部派人看守…”左登全故作沉吟道,“在案情未曾水落石出之前,赵大人最好不要上朝,刑部事宜都暂且放一放,以免旁人口说本官有瓜田李下之嫌。”
各自回府!?
岂非给了那贞贤四下活动的机会!?
赵家才来京师多久?她贞贤在京城多少年了?这左登全分明是在和这郡主瓜田李下!
赵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喉头一片腥气,她张口就想大声说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藏了一团血块,堵得她只能发出“嗡嗡”的声响。
左登全此言一出,看客们嘘声一片。
奈何天已入暮,刑部做了一天生意也要关门了,今儿看这不要钱还不要脸的热闹,也看够本了。看官们悻悻然地一边议论一边往出走。
赵老夫人死死抓住赵显的手,目光阴毒地看向檀生。
檀生漠然回视,眼神缓缓从赵老夫人与赵显身上一晃而过,神情恬静地低头佝腰,提起裙摆,目不斜视地与之擦肩而过向外走去。
“你站住!”
赵老夫人用尽所有力气,颤颤巍巍开了口。
檀生依言停下脚步,目带问询。
“李氏…你是杀的吧?”赵老夫人看懂赵檀生的局了,赵檀生演这出戏只是想把阿显和赵家拖下水!让阿显万劫不复!让赵家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一个死套!为了让赵家往里钻的死套啊!
檀生余光里有赵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手与卡白一张脸。
赵显正往这边走来,见檀生与赵老夫人站在一起,不禁步履加快。
“是又如何?”
檀生嘴角含笑,语气很轻,挑衅地看向赵老夫人。
大堂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