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时刻刻都记得赵显给她买的糖渍青梅、给她选的书册子、跟她说话时温和亲近的语气…
甚至,上辈子为了她的婚事,赵显愿意和李质朴翻脸...
她都记得的。
连那糖渍青梅含在口里甜甜涩涩的味道,她都记得。
连赵显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可是...
这有什么用呢?
糖渍青梅,并不能救她的命啊。
檀生就着手背再擦了把眼角,告诉自己要努力平静下来,可越来越热的眼眶出卖了她的情绪。檀生双手捂脸,她为什么这么蠢这么脆弱!有什么舍不得的!赵显本来就只是叔父而已啊…
“叔父叔父——”
永远变不成爹!
永远都不能啊!
檀生在厢房中来回踱步,死命将泪水压回,强迫自己将脑子转飞快。
今日之事只是个印子,显然赵显对这起案子的判断走进了死胡同,她演上这么一出只是为了旁敲侧击给赵显打开思路——既然丫鬟仆从都没死,那死在院落里的只能是周家的大小姐,周亦容。
当这个名字闯进赵显视野中后,所有事情便可顺藤摸瓜,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前世,这个案子是没有破的。
周大小姐死了这么多年了,刑部连这具尸首是谁,都无法做出准确地判断,又如何能摸出背后的隐秘呢?
这一世,所有做错了的人都应该得到责罚。
否则她再活一生,难道是来吃干饭的不成?
檀生眨了眨眼睛,很好,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了。
她没有时间再做出错误判断了,既然赵显无法依靠,她只能靠她自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