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儿,场上喧哗四起,众人皆已肯定,举子是那青衣男子,那位歌姬便是云英。
“万钧公子,在下没有冒犯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负情之事的话,这样大动干戈,有些过了吧?”一位老者对着翁道陵朗声道。
翁道陵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转身望向女子云英,众人随着也望向女子,只见被人扶着的女子神色恍惚,口中似喃喃着:“对不起!天哥儿、锦儿、琴姐……我才该是要死的那个,小婉……我对不起你们!”
云英话声虽小,但场中的人基本都听得清楚,有不少反应过来的人面色微变,看来事情另有隐情,不是所谓的负心薄情这般简单。
翁道陵面色阴沉,将纸扇重重拍于掌心,闭眼继续道:“次岁,举子作别歌姬再考,这次他中了头名状元,宰辅榜下捉婿,而其同考一友却因有所谓的品行污点遭黜落,举子忽得荣华,忧其后与歌姬鸳盟事发,将来空负其才,亦难展抱负,忧惧之下,遂使人抹消歌姬相关存在。”
“真是好恨的人!”青鸾对着杨清轻声道。
杨清也面色不好,点点头,见翁道陵睁眼冷漠的看着对面青衣男子,且斥道:“负心薄幸,这是感情之事,姑且不论什么!只是不知道他让人灭口时,是否还记得有个叫做锦儿的女子资助其盘缠考资,会不会对为他引荐考官、投递行卷的周琴姑娘心生愧意!啊?骆寅,骆状元?”
“冤孽啊!”卫道盟的灰衣老者叹口气道。而站于身旁的宋明秋此时并未说什么,只是望望地面死伤的卫道盟众人,再望向青衣男子时的目光已颇为幽深。
“那还真是禽兽不如了!”
“原来是做了这样的事情,虽说那女子是个歌姬,地位相差悬殊,但是恩将仇报就确实过分了!”林洛站于杨清不远处,这样叹道。
“我辈男儿,就应该如翁道陵一样一诺万钧,岂能为荣华做这样的事情!”
“算什么男人,阉了做女人,我都不屑与之同伍!”这是不知何时赶上来的李璇说的话语。
男子骆寅仍抿着嘴唇,见周围的众人望向自己,且议论纷纷,多为鄙夷的话语,更是面无血色,最后望向那女子云英,许久却突而恨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毁了我!”
云英此时神色已稍复,抬首与骆寅对视,此刻听他居然冒出这样的话来,咬咬嘴唇,微嘶哑道:“云英卑贱,心存痴妄,以为得遇良人,你悔誓约,我也只叹命苦,自怜所托非人,自会离你远远的。只盼当年你哪怕存一点点良知,就不该下那样的狠手。”女子说道这儿,不禁又流下泪来,任其滴落于地,哽咽道:“要知道天哥儿才七岁,锦儿刚为自己赎身。”
“嗬嗬!说得好听,我怎知你那时会不会痴心妄想?”骆寅冷笑道。
此时骆寅似豁出去,目光凶意闪闪看向翁道陵,大声道:“我有个疑问,当年这贱婢如何获救的?”
“我不想与畜牲说话!”翁道陵斜视骆寅一眼,将折扇一展,转身安慰云英去了。
骆寅面如憋尿,怒而涨的通红,手前指翁道陵,口中:“你……你!”半天不能成言,说不出所以然来。众人顿时轰然大笑,略舒心中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