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高从诲和马景离开湖南之后,就突然湘北“剿匪不力”,那就不是此二人的责任,而是继任者失职。
对此心知肚明的巴陵县官场老油子们,也都打起了别的主意。
老官僚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岳阳楼的豪华厕所内,酒过三巡借机出来吐酒的几个老油条,吐完了之后,漱口擦手点支烟,整个厕所都是烟雾缭绕。
“高司令这一走,岳州怕是要玩。”
“不是岳州要玩,是整个湘北都要玩。张家已经跑了一半,这几天都忙着搬家去武汉呢。昌江县的米粉厂、化肥厂,全都关了门。这‘劳人党’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
“嘿嘿,谁叫张家跟《赵一钱》里头演的一样呢。”
“张子之后还不如赵老太爷呢。”
“那是……”
抽着烟,一时无语,好半晌,有人突然道:“听说,有人打算去武汉搬救兵,武汉那边进奏院,也发起了‘两湖一体’的议案。要不要动武,估计这几天就会知道。”
“毕竟离得近,如果武汉要动手,最迟后天,炮舰一定会出现在‘荆江口’,巡弋洞庭湖只要成为事实,那咱们就不用先急着跑。可以先观望观望。”
“‘湖南三张’抛了最少五个亿的资产,光朗州和咱们这里的稻田,就有七十万亩,他妈的,不抛不知道,一抛吓一跳。这哪里是‘湖南三张’,分明是‘湖南三王’。”
“王爷算个屁,王爷才多少资产。现在抛出来的还是明面上的,一家化工厂,一家火药厂,抵得上多少亩地?再加上茶园、桑园、各类型纺织厂……除了吴王这一脉,亲王根本没得比。”
“更别说官场里头那些个副主任、副局长,多少姓张的?”
“你们说,张家既然跑的这么坚决,是不是闻着什么味儿了?!咱们要是观望,会不会陷在里头?”
“赌一把么。赌赢了,张家跑出来的资产咱们低位入手,只要度过难关,往后就不是五亿能赎回的,没有六七十亿,想也别想。”
“赌输了呢?”
“赌输了?赌输了老婆孩子一扔,带着真金白银去东京,还怕找不到新的婆娘,生不出几个崽子么?”
“……”
岳州到底跟别处不一样,江对岸就是“地上魔都”,所以地方豪族虽然没有“湖南三张”那么夸张,却也是颇有资本,属于不小的一股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