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角给自己的家书收好,金飞山觉得有点意外。
“他现在压力很大,说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
给彭彦苒的信,只说要保重身体,注意饮食起居。
然而给萧温的家书中,全是苦闷,那种扑面而来的疲惫,萧温隔着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不缺钱,又极度缺钱。
比如最近的“扬州暴动”一事,虽然朝廷并没有详细报道,但是《洛阳日报》的只言片语中,还是透露出了规模不小
原因很简单,“风闻”之后,原本憋着一口怨气的底层,就会有人跳起来响应。
他们不自己跳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不敢做出头鸟。
现在有人做出头鸟了,那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封锁消息是必须的,哪怕是京畿地区,也就是整个河南,该封锁的详细情况,都要封锁
但同时该有的披露,还是会做。
整个东京,知道底细的都在震惊,而绝大多数人,只是觉得不过是天下间无数个动乱中的一个,没有什么分别,都一样。
唯有此时的萧温明白,尤其是来京城的路上,随着读书越多,她越发地明白,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在做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不,那是一项事业,危险但又伟大的事业。
“扬州暴动”,看上去只是漕帮、排帮等等内河运输体系中的底层暴乱,是很普通的以下犯上。
然而这场暴动,是有组织领导的
王角给萧温的信,没有详细描述其中的细节,甚至也没有描述安重泰这个小子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是安重泰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能左右的。
安重泰最后在整个事情或者说事业中,都是身不由己地去推动发展,哪怕他之后的岁月中,要无数次地阻挠,无数次地搅乱,他在那个小群体中,都是身不由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