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熊王战天下怔了一下,眼中泛起浓郁的同情。“没有家了……”熊王呢喃着,“也没有妻子孩子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武藏还是没听出熊王的语义,兀自沉浸在悲伤中。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天神剥夺了。他一无所有,就是这条命,他都不确定明天还会不会是他自己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武藏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他背负着仇恨与苦难,挥别着美好与欢爱,追寻着那个茫茫然却不确定的目标。
他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彼岸。
熊王眼中的同情却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兄弟!不要伤心!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武藏哑然一笑,未置可否。
但熊王战天下却因此更加喜悦起来,“我们做个连襟如何?”
“啊?”武藏一怔,没有回过神来。
熊王却不拘小节,抚掌大笑,又对身边伺候的小卒说了几句话。那小卒一溜烟地跑走了。
事实上武藏没有听清熊王战天下方才那句话,但也并未在意,以为只是酒后的闲谈,没听清就没听清吧。
熊王却别有心思,见武藏神情茫然,就又提起酒坛跟武藏喝酒。
武藏用碗,他用坛。但相比于各自的身形,两人确实都是豪饮之人。
不同的是,熊王喝酒用胃,武藏喝酒用心。
熊王喝的是快意洒脱。武藏喝的是肝肠寸断。
就像露水与泪珠,它们有各自的耀眼,也有各自的归途。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微醺之后,时间仿佛也醉了,凝滞不前——武藏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动。
不过他并不在意。熊族人一个个身材高大健壮,就算是最高的人类,也要比他们矮半头,身体的强壮程度更是无法相比。他们集体奔跑时能够引发地动山摇般的震动。而此时大地微微的震动,武藏之当作是有人醉倒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