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有几分凄惨地一笑:“我并不想杀她的。”
“为什么?”陶暮没有做声,半晌又道:“有烟吗?”
令狐景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了再递给他。陶暮接过烟,用力吸了几口,大团大团的烟雾在他们之间弥漫。
“也许你们不相信,我这是在救赎她。”陶暮低沉地说,“我知道自己会被抓住,而失去了我,她就完了。与其眼看她堕落却毫无办法,不如早点让她离开这个世界,一了百了。”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堕落?”
“因为她流着跟我一样的血。”
“‘人之初,性本善’啊,哪来这么一说?”令狐景援引了一句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话。
“你懂什么!”陶暮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烟灰从指间落下,“我的妹妹我比你们都清楚!她是靠我养活的,她失去我等于失去一切!谁知道她为了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我必须采取措施来挽救……要不是蠢条子多管闲事,我也不至于提前动手!”
“采取措施……”令狐景终于捕捉到一个有用的词,“割去受害者的心脏是你采取的一种措施吗?”
“是。她们能够成为药引子,也算死得其所。”陶暮的眼神梦幻起来。
药引子?那可是人类!令狐景腹诽道。不过精神病他见得多了,所以面上情绪也没显出特别的变化来。
“我杀死她们纯粹是迫不得已,不能算谋杀,得算是自救,就像在山上遇险又等不到救援的人,会吃死去的同伴尸体来延缓自己的死亡。”陶暮的眼神又骤然冷下去,“可惜那个女孩子的心脏不好,很不好,是我看走眼了……”
令狐景猜测他说的是第三个受害者,挑了挑眉:“那,为什么是她们?”
“什么?”
“那你如何选取……呃,‘药引子’?”
“她们和我妹妹很像。”
“很像就会更好吗?”
“相似的药引子效果总会更好一些。”
“但你为什么杀死第一个被害者?她和你妹妹除了都是女性之外没有哪里相似。”
“你说谁?”
“喏,你上司。”
陶暮的手停在半空,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香烟徐徐燃烧着,烟雾缭绕中,他的双眼变得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