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去厨房,也是有点避嫌的意思。平国新一张嘴便说到东湖市,无论是表扬还是批评,顾诏还是不适合在这里听到的。
平家阿姨没在家,顾诏将坐壶放在炉子上,便蹲在那里等水开。
在客厅里,平国新笑呵呵的看着顾诏离开,对岳海歌说道:“这个小顾啊,心灵眼力好,当初真舍不得把他下放过去。”
“年轻人还是要在基层锻炼锻炼,说实话,乔秘书比顾诏可是稳重多了。”岳海歌笑道。
“小乔是个人才,就是性子有些温吞水。”对于乔奇,平国新越用越觉得满意。当初纠结于是否将乔奇下放,顾诏还帮乔奇说过话的,这也让平国新对顾诏的眼光高看了一眼。
“乔秘书大局观很让人佩服啊。”岳海歌笑道。
平国新摆摆手,不再说他,而是转口道:“海歌啊,最近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
岳海歌眼神一凝,他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听到了省里有某些风声,所以才来平国新这边探探口气。听平国新这么一问,就知道自己需要探听的事情已经落了准话,所以便开始把自己的一些施政想法向平国新汇报。
这段时间,顾诏正对着炉子想事情,自然是听不到的。平国新二人也知道顾诏这是故意避嫌,所以岳海歌的汇报还是很详细的,平国新一边听一边点头。
“胆子还是要再放大一点,目光要在放远一点。”平国新微笑着点评道:“放眼一市,或许足够,但我们主政一方,还是要把自己的高度放高一点。”
这话全然没有批评的意思,但岳海歌却听出了平国新这句话有一锤定音的味道,想来,那件事是绝对跑不了的。
得到了平国新近乎肯定的暗示,并有一番嘱咐,岳海歌便明白,这一次自己的位置不会动,甚至还能更进一步。否则的话,“胆子、目光”这种说法,平国新是不会轻易说出去的。现在平国新代表老简家,在兰东等于孤军奋战,岳海歌、顾浩然这种有能力有前景的官员,又跟平国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平国新能够力挺,还是要力挺,以加深自身的底蕴。
老简家把他放在兰东省会,绝对不是那么孤零零的当标杆,用来宣告老简家势力没有完全离开兰东,而是希望凭平国新这两年越来越强势的力度,能够另辟蹊径,为老简家在兰东重新走出一片天来。
“我回去之后,还是要多多学习,向南方城市取经啊。”岳海歌做了保证。
平国新哈哈大笑,声音传到厨房里,顾诏便拎着坐壶走了出来。他把两个暖壶倒满水,又帮两位领导斟上茶,便返回厨房,将坐壶放好,这才回到客厅腰板挺直的坐在沙发上。
平国新和岳海歌对望一眼,均是脸露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