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扬声唤来梨白,同梨白道,“你去前头同父亲母亲说一声,叫爹爹明日不必上书退婚了,没有必要,我愿意嫁。”
梨白大惊,“小姐你这!......”她焦急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求救的看向旁边的顾子弋。
顾子弋闻言也是一愣,眉宇紧蹙,急道,“我明日会同楚西台一同上书,你不必......”
“即使是满朝文武联合上书请求罢免婚约,你觉得他便会同意了么?”
楚画盏平静的开口,一双美目深邃幽远,“你和我一样懂,所以,无用功就不要再做了。”
顾子弋抿紧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顾子弋走后,楚画盏独自回到房中。
她静静在窗边坐了会儿,然后起身走到房中一处,打开了一个有着繁复花纹的大木箱——那里头放着的都是些她不爱穿了的衣裳。
她慢慢的把层层叠叠的衣裳取出来,露出放在最底下大红色的嫁衣。
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嫁衣也美的不可方物,金银线交织在火红的衣料上,缠绕出精致的图案,其间点缀了无数细碎的珍珠宝石,看得出精心缝制了许久。
楚画盏定定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抚过,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怀念的笑意。
梨白轻轻叩门,“小姐,宫中的嬷嬷把嫁衣送来了......”
楚画盏恍惚了一瞬,眼中的怀念缓缓散去,面上重新恢复平静。
用那些层层叠叠的衣裳重新盖过流光溢彩的嫁衣,也盖过曾经怀着一颗甜蜜喜悦的心情,一针一线缝制嫁衣的自己,她站起身打开门,接过新嫁衣披在身上。
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呢,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