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汗王赫连漠是近年才崛起的人物,虽然年轻,但谋略野心俱在,加上极具号召力,很快便整合了草原各部,建立起了庞大的政权和兵马势力。
原本先帝还在时,震慑力十足,又有卫国公顾池麾下的队伍常年镇守,草原虽然一直对碧玄虎视眈眈,却轻易不敢来犯。
而后来卫国公逝世,先帝仙去,北境王敖烈又给了最好的先例,草原那颗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便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虽然还不敢公然向碧玄宣战,但已经开始小动作的袭扰边城。
不堪其扰的绿芒城几次上书请求熙辉帝,于是便将一直在北方监管敖烈动静的顾子弋,由北境派往南部的绿芒城。
顾子弋行军万里,带着卫国军横穿了整个碧玄,由最北抵达最南。
然后本着“不服就打到服”的原则,一路追击,逼退赫连漠大军,还签下了协议,以后若是再犯,便等同于向碧玄宣战,届时定不会再手软。
此协议一出,即便不信任赫连漠和草原,也至少能令他们多少安份一阵。
“上头催的紧,我只是回虎都休整,明日便又要往北境去了。”
顾子弋很平静,就像那个来往奔波不停,征战不止的人不是她一样。
说来可笑,碧玄泱泱大国,竟除了顾子弋,再无可领兵之人。
在碧玄重文轻武的风气一直盛行,朝堂之上武官本就比文官少太多,而在那些武官之中,善领兵着皆已经年迈老矣,剩下又是些青涩的,只会纸上用兵的。
即使顾子弋已经分派出一些将领分拨到各处,但面对碧玄如此大的疆域,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比西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张了张口又闭上。
顾子弋瞟了他一眼,“做什么摆出一副同情悲伤的模样来,我还好,不必担心。”
比西斯勉强一笑,“不能留下过完年再走么,左右也没有几日了。”
顾子弋没有说话,半晌有些无奈的一笑,又抬头饮了一口酒。比西斯心中烦闷,也摸过个碗来,让顾子弋给自己倒酒,顾子弋轻轻一笑,直接从身后取过一小坛酒来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