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倒是很平静,低头拾了两枚核桃在手里转着,“陛下都那般发话了,还排了专人来接,自是真要去的。”
“我倒是无所谓,可那信上的意思是要将母亲也一道带上!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何经得起颠簸!”敖烈沉声道,他语速很快,看得出是非常担心。
北境王略有深意的掀起眼帘瞟了他一眼,“你倒是知道怜惜你母亲。”
敖烈微微眯起了眼睛,正想开口说什么,又听他继续道,“你那母亲,虽是身体不好,但身手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北境王似是感叹,又似是怀念,“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敖烈一直都知道自己母亲在入府便会些拳脚功夫,似乎是从前在娘家之时学过,所以逃难之时才能凭着女儿身跑了这么远,后来又遇到北境王,入了王府才真正安定下来,只是身上的内伤暗伤已经是治不好了,所以身子一直不大好。
他嗤笑一声,“您拐着弯子说这些,莫不是在可怜西苑那位如花似玉,手无缚鸡之力的侧妃娘娘,替她抱不平呢?”
北境王手上动作一停,“你杀了我两个儿子一个养子,还不许我说两句了?”他语气平淡,竟连半丝愤恨也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敖烈轻轻扯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意来,慢慢开口道:“他们那都是自找的。”
北境王不再说话,似是不想再同他争论什么。
但是他越是不想,敖烈越是乐意把不想的伤口上狠狠的戳。
敖烈颇为恶意的开口道:“您那位捡来的便宜儿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用我多说了吧,您这样都能受得了......”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抻了抻身子去看北境王的反应,果不其然,北境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脸色已经一层层的黑了下去。
“不过这从某种层面上看,也算是您对那位侧妃娘娘的一往情深了,不是么?”敖烈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有时候我还挺疑惑的,这么些年,您究竟在忍些什么?”
他也没想得到北境王的回答,自顾自的转身往屋外走去,头也不回的道:“左右这虎都是去定了的,我这边便将母妃的东西一应准备起来了,您若是也想叫我准备,叫个人来同我说一声便是。”
敖烈潇洒的掀帘走了出去,徒留浑身僵硬的北境王一人,坐在冰冷的屋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