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焱按捺不住的大吼出声,“我们是奉旨来赈灾的!”
“赈灾?那可没见到,本世子见到的只是一群在疯狂攻城的乱军。”
敖烈面庞带上暖意融融的笑容,“一股暴民,在伤害北凉城中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我,则是收了北凉城主的求救书信赶来援城的。”
“你疯了?!”顾焱瞠目结舌,被这番话震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向身旁的顾垚。
顾垚仍是冷静的沉声道:“是北凉城杀我统帅在先。”
“谁会知道呢?”敖烈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卫国将军顾子墨,同其率领的五万镇西军,被北境暴民全灭于北凉城外。本世子接到求救书匆匆赶来却已经来不及——”
他顿声看向面色大变的顾垚和顾焱,好心询问道:“你们觉得,就这样告诉咱们的陛下,怎么样呢?”
“你就算杀光了镇西军,届时虎都也必会派人前来查验真相,北凉城百姓的说辞同你敖烈的说辞,那可是不一样的。”顾焱飞快想到了其中的漏洞,不屑的说。
却见敖烈又竖起指头摇了摇,“你们还是你们,”指指城头焦急朝这边观望的守城军士,“他们是暴民。”他仍是笑意不改,“至于说辞不同么……”
他装模作样的沉吟了片刻,然后拍手道,“对嘛,暴民屠城了,无一幸免生还!”
北凉城外,明明站了两支军队,却在此刻静得出奇。
顾垚静静的看着敖烈,雪花一点一点浸湿他的衣甲,顺着领口凉到最里层紧紧贴在心口。
“战?”他问。
“战吧。”他答。
风停了一瞬,然后裹着更大的雪席卷过来。
驼峰山中,红羽缓步走出屋子,抬首望着漫天雪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棋君抱了件狐裘匆匆出来给她披上,拧紧细眉抱怨道,“小姐真是的!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