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渔船到他们的工具,全部都是他们从自家带来的。
其中一个渔夫哭着告诉他,若是不来,他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
因为这里面沉没的,是他们的兄弟啊。
他不能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但是至少,要送他们最后一程。
这一路,他们都没有说话。
在沉默中,他们一个个的把从河底捞上来的尸体放到船上,运到岸边。
工匠们的尸体与生前一样,穿着破旧的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们有些身上缠满了水草,有些身上满是淤泥。
运河河底是一层层人工铺上去的淤泥,就算是踩在上面都有可能陷下去,更别提他们是在大风大雨中被刮到河底的。
尸体被一具具的运上来。
太傅的眼睛有些湿润。
很快,眼泪就从眼眶夺眶而出。
止也止不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流泪了。
他娘一直告诉他,男人流血流汗不流眼泪。
即使是他娘的葬礼上,他也没有这般的流泪。
而这一次,在这个边境的运河边。
他对着二十几号汉子的尸体,止不住这泪水。
小易早已经泣不成声。
他挣脱太傅的手,冲到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