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像是悲鸣,又像是嘶吼。
她分不出那是谁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时,这个声音一直在耳边久久不肯消散。
她觉得自己很重很重,她似乎置身于海底,慢慢的在往下面沉去,那下面仿佛有一个漩涡,将她狠狠地吸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她又觉得自己很轻很轻,仿佛飞到了云端,但是云上又有什么东西在拉她,让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她的肩膀明明是这么疼,但是她却忍不住想伸手,因为在百无聊赖的黑暗中,上头竟然出现了她的母亲的身影。
她想喊她,可她发不出声音。
她想拉她,可那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疼痛狠狠折磨。
她想哭,想叫,但是这个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她做不了任何事。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沉沦,沉沦,沉沦。
“她怎么样了!花老头,我再问你呢!她怎么样了!”
楚翘跪坐在床边,脸上还有雨水的污渍,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身上有很多处的划伤。
她就这么跪坐着,不允许女侍们靠近她,只坐在花老头身边,质问着他.
“我的姑姑啊!光是箭伤我自然是能治好。但是这箭上涂了毒,这毒我也没有见过。要解它我需要时间!你现在先去包扎,听话,等你处理好这些伤口我自然就能想出办法来。“
花老头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楚翘。
楚翘身上的伤有轻有重,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血还在汩汩直流。
可她仍然跪坐在这里一步也不肯离开。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是我的话,不是因为我把衣服给夏卿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被暗杀.....是不是只要是我爱的人,他们就一定会离开我?”
楚翘扶着床沿,不停地撞着自己的头,“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