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敬远不想眼前这个少年竟是如此人杰,几日不见便需刮目相看,若是放任这个少年存活于世,假以时日,此少年定然凌驾其上,势必成为自己将来的一个大敌。
想到这里,心中暗暗计较,再无留下方玉炎活口的打算。
苗敬远见识了方玉炎的能力,反倒怒意顿消,他望着对面的方玉炎,只是将他视作了一个罕逢的对手一般,再无轻视之心。
方玉炎看着对面苗敬远眼神与表情的变化,便知道此人认真了起来,方玉炎自然清楚,一个可以在这般盛怒之下立时便掩去怒意之人,将是拥有何等的城府和心机。
方玉炎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寒意顿生。
对面那苗敬远全身上下杀机重重,显然立时便是无穷的杀着施展,方玉炎只要一刻疏忽必定命丧当场,方玉炎暗暗吐了一口气,全身紧绷,将全身精力调动,只求多应付个一时半刻也好。
不远处敌方阵营当中,赫连刀岳三人已被那花妖之一的兰妖拦在了当路,三人知道此人厉害不敢盲进,只是在半空中与之游斗,赫连刀岳追风刀势威力沉,舞动起来大开大阖,在兰妖那兰花之阵中所向披靡,气势雄浑。
徐夕敏月吟索八面玲珑,粘缠扭打,招招不离那兰妖要害,虽是掠阵却也招招重点,式式危急,令兰妖不得不防。
薛方冲天戟一旁挑刺掠阵,将四周的敌人远远迫开,并不失时机地向那兰妖递上几式凌厉杀着,搅得那兰妖怪叫连连,颇为不耐。
赫连刀岳孔武有力,势沉力均,刀势流转自如,更加之奇强的幻力,竟是让兰妖一时近身不得。
更加之徐夕敏和薛方一边灵巧的掠阵,使他左右见绌。
徐夕敏身形灵巧,月吟索处处设节,她有了前一日的教训在阵势中沾身即退,却又每每攻其不备,兰妖爱惜其才,更是不忍向其下重手,只是气得哇哇怪叫,却也无可奈何。
徐夕敏一得到月吟索便如获至宝,她每日浸淫其中,将炎印加注其内,更是调节诸般变化,此时用来得心应手。
那月吟索索节无数,却是与徐夕敏体内炎力相生,索节处炎印可随徐夕敏的调用势涨势消,而索节更是缠转自如,亦柔亦刚,较之她之前的红绫更加趁手。在交战过程中那月吟索一但绕至敌之要害,徐夕敏便加注炎力,此时索节处炎印爆涨瞬间攻击要害,令兰妖自顾不暇。
兰妖只气得大声怪叫道:“小丫头。老夫爱惜你良才难得,怕伤及于你才不忍痛下杀手,反倒让这两个臭小子得了势,我劝你休要得寸进尺逼我出辣手,到时你们一并丧命于此,也休怪老夫狠心!”
徐夕敏听了兰妖如此说辞,忍不住娇叱道:“谁稀罕做你的徒弟,你且熄了这份心思吧!”
兰妖只气得面皮涨红,但一想到徐夕敏这般合其心思的徒弟终究不忍将之杀掉,他心中愤恨却也无计可施。只得用一些简单的幻术与三人缠斗。只盼可以找到某个时机将赫连刀岳两人击伤,到时施手擒下徐夕敏,到时看她还不就范。这般心里嘀咕,所幸便不再焦急。一时与三个人混斗在一起。此时兰妖虽是缩手缩脚。但是只要他一心自保。却是绝然不会给这三个小辈留下任何的破绽。
方玉炎此时心中的波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他清晰地感应着自己的心跳。感应着自己内心的呼唤,他将灵力一丝丝地向着那断剑之处灌注,他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那断剑处的呼应。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那种冰凉透骨的相生之意让他神志澄明。就仿佛是一个人在同自己的心灵对话一般,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在方玉炎的心田不住的涌动,若即若离的一种感觉在自己的内心之处激荡,如同远山的呼唤一般声音交叠,无从辨认,却又清晰高亢,令人神往。
苗敬远倏忽起身,他手中的玄风扇似乎在他的手中被踱上了一层重重的死神之色,那浓雾一般的烟云之气旋于扇身,一条蜿蜒其上的墨龙之形吞吐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