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女公子命奴婢在屋中点起四盏灯,依奴婢来看,是祭奠她的亡夫的……”
“阴瑜是吗……”郭奕摸了摸下巴,随即笑道:“此女大义,着实令人佩服。阴瑜与我相交甚笃,按理来说,此举并不碍事。快带我去见她。”
奴婢应声,带着郭奕到了荀采的房间;郭奕吩咐二人在屋外好生守候,随即整理了衣衫,似乎害怕怠慢了荀采,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烛火轻轻摇曳着,映射在墙上,照出荀采婀娜的身姿;荀采朝门口行了个万福,笑道:“郭公子驾到,奴家不胜荣幸。”
“不敢当不敢当!”郭奕连忙制止,细细一看,竟然被女子的仪容气质给征服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过如此而已。
郭奕轻轻的坐到了荀采对面,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似乎害怕哪一点不当被荀采看见;但荀采似乎并不以为意,说道:“亡夫常与奴家谈起公子,言公子琴棋书画皆异才之能;奴家这方面倒不知所以,只愿与公子寻常唠下家常罢了。”
“在下愿与女公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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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了,却又没有持续多久,竟只那么一瞬之间,夜便过去了;天,重新亮了起来。
“女公子之论,在下佩服之至!”这一夜虽然只是在不停的与荀采讨论,但郭奕却变得无比佩服这个女子了。此人不仅诗书礼乐样样精通,更是一个难得的知音;竟有那么一瞬,郭奕突然觉得阴瑜死得太好了。
一夜的讨论,荀采似乎并没感到劳累;她朝郭奕行礼道:“郭公子与奴家相商一夜,想必疲惫不堪,不若先去休憩一会儿吧。”
荀采昨夜的各种言论彻底征服了郭奕高傲的学子之心,他不敢逼迫荀采与自己行周公之礼,只能应了一声,在侍女的带领下,回去休憩了。
“来人!”
听见传唤,门口的侍女赶忙进来,问道:“女主人,不知有何吩咐?”
依照侍女来看,昨晚上一男一女共处一间,还能做什么事情?莫非光聊天吗(别说还真是)?在她们的心目中,眼前这个“女公子”,已经成了她们的女主人,
“与我烧一桶热水,我要沐浴……”说到此处,荀采似乎有些迟疑,心中似乎在惦记着什么,最终,她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
水很快就烧好了,荀采以不便他人服侍为由,将两名侍女支会了出去,婢女心想她已经入了郭家,也没什么可看护的了,就任由她一人待在房中了。
“终于只有自己一人了……”荀采看着榻前的四盏灯出神,隐约之中似乎看见了自己去世多日的夫君,心中苦笑道:“终究还是没能给郎君服丧够时日啊……”
烛火轻轻摇曳着,即使是在白天,荀采也能够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因为已经燃烧了一夜,烛火基本上已经快要尽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