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她能因着崔异的垂危,就果断放弃了和他前去拜祭的安排。
明日,焉知她会不会因着崔异的濒死,误了和他成婚的吉时呢?
后日,她又会不会因着崔异的好转,忘了应有的距离和分寸,和崔异愈发亲昵呢?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他同她,绝不能这样糊涂敷衍的过一生。
其实,他心知自己的想法是很自私的。
可她连几个时辰都不愿留给他,甚至连一丝应有的犹豫和动摇都不曾展现给他,这不是更自私么?
因着她的缘故,他连和颜悦色的同吴娘子说话的想法都没有。
可她却和崔异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关系,而且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朝夕相对……
他心知自己是不应该做这种比较的。
这样,是不好的。
但他无端端的想起了那个墨玉眼的婴孩,想起了她在花丛中仰起头,目光缠绵的望向崔异的情景。
若是再照着现状发展下去,这一切,便不一定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说不定,就能变成真的。
念及于此,他便觉得愈发的疲累和无助。
“我先走一步。”
语毕,他策马而去,竟是逃也似的赶在了前头,扬起了一地的烟尘。
“你俩……这是?”
郑元郎也上了马,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方才的气氛,和益州府衙里他们做戏争执、诱自己现身的那段很是相像。
但这次,似乎不是在做戏。
似乎……是真的闹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