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雪亮的钢刀忽地横出,毫不犹豫的贯穿了她,也割碎了那枝桃花。
娇软的花瓣顿时瑟缩着坠地,变为一团刺目的血污。
然后,被一双精致的雀头珠履所碾碎。
有一根尖尖的指甲刮过她的面庞,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为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问。
“就你这样的蝼蚁,也配和我说话?”
雍容的贵妇人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手指堪堪停在她的眼窝处,似是想用力戳下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大惊失色的转向身后的仆妇道:“还不拿无根水过来,给我净手!”
“活下去。”
她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至极的嘱咐。
而后,阿娘自尸堆中艰难的抬起头来,含笑看着她,手中握着一个血迹斑斑的木偶,上面刻的,是她的生辰八字。
木偶的胸口破了个大洞。
它在火焰中痛苦的翻滚着,最终化为灰烬。
而她却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之后便走进了不见天日的坟场里。
她没有看到,他翻遍了每一座山岭,寻过了每一个村落,衣袍上沾满了灰尘,鞋底磨损得不成样子。
她和他背道而驰,一步步的走过,一步步的错过。
最后,他把她碰触不到的阳光重新带回了她的生命里,温暖了她。
这一次,她欠了他不少的人情。
“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补偿你,毕竟我是个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的无赖。”
许含章抬袖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所以,我想先问问十一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他。
同时,她想着都自作主张了这么多回,也总得给凌准一个做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