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豫、在恐慌,是否该暴露自己的身世吗?
平傃心灵深处也开始难受,怪怪的奇异感觉升涌上来,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另类的故事呢。
或许,自己在方晟的心灵深处是根深蒂固的,永不改变的美丽女人,生命中那个自始至终惟一的女人,所以才如此追踪不舍。
也或许,方晟根本不知自己就是那个梅瑰?只是觉得自己像那个美女,便坚定不渝地追求了三月。
更或许,他十分清晰自己都干了什么,才故意如此牺牲了自己一回,让平傃也像他一样,寻找一番他?以期心里的平衡吧。
浮想联翩。疑惑重重。
突然,平傃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急忙接听:
“妈——,是我,嗯,说吧,我听着呢……”
当平傃沉默地挂了电话的时候,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而她的心,也仿佛沸腾了一般。
母亲讲述的事实,实在让她不能平静的释然。
原来,自己是父亲——一个兵工厂指挥长,从解放军总部汇报完工作,路过这一带山脉时,在公路边,捡拾的女孩!
当时,美丽女孩已是一个失忆的女孩。
衣不裹体,面貌肮脏,下体溢血,骨瘦如柴,且已不会说话了,唯有一双大而黑的眸子会间或一轮,彰显得非常可怜、呆滞又清澈。
当母亲见到她时,她只有一双美丽细长的眼睛,还在水灵灵的忧怨着,好似在述说一个又一个冤屈或者苦涩的故事。
所以母亲从来没让别人再询问过她的身世,也从来没去给她找寻过过去,因为母亲喜欢她,对外一概说是过去在重庆居住时生下的女儿。
生下来之后,就交由外婆抚养了。
现在老人家去世了,所以就又回来随父母亲生活的。
或许因为兵工厂驻扎在深山老林里,也或许是父亲的一方威严,总之,再无人知道自己的出生渊源。
再后来父亲调转工作岗位到通海市,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所以自己莫名其妙的身世就被遮掩得天衣无缝,甚至于自己也毫无疑问,除了十三岁前的模模糊糊记忆碎片使人感觉诡异。
至于年龄,完全是养父母估算的。
父亲往重庆跑了三趟,才使她有了一个户口。
既然下体溢血,说明当年被性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