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定,谁也猜不透宣宝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些年不理政事,还从未亲自开过口指名道姓的让玄字卫去抓过人。
江寒拱手领命,道:“卑职告退。”转身大步离开御书房。
“江爱卿,”宣宝帝却又喊住了他,“朕等着你的消息。”
江寒脚步微顿,沉声道是。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似乎是要把暗沉不透气的夜幕撕开一个口子,脚下大地蓦地白了几分。
江寒回到玄字卫召集了人手,领着人去了许致远的家里。
一声接着一声的雷电,轰隆轰隆个不停,惊的言九冒出一脑门的冷汗,她忽然从床榻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又梦到了。
梦到了十年前庄家被灭门的那一夜。
言九透过窗,看向外头电闪雷鸣的夜空,心思渐渐飘远。
那是一个和今晚全然不同的夜。
尽管已经是腊月,可余堂镇的冬天并不冷,她们庄家从上到下都还穿着秋时的衣衫。
娘亲曾经说过,她们生活在余堂镇倒是省了不少衣裳钱。
那天晚上满天星斗,是她的三岁生辰,娘亲说她出生会挑日子,挑在了腊八节这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言九也曾以为,她的出生日真的是带着喜气的。可那天晚上的厮杀,让她真真切切的明白,那不是喜气,那是恶咒。
她这一生,都不会再在腊八节这天过生辰了。
言九不知不觉攥紧了双手,指甲嵌进肉里,手心多出几道月牙状的血痕。
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拳头仍然越握越紧。
所以后来,江大哥说既然她不知道她的生辰是何时,那就把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的日子算作她的生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