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又睡着了的方大丫,方靖用筷子将一片熟肉捻起,递到了方二丫的嘴边,方二丫闻了又闻,却始终不肯吃下。
方靖见了这一幕若有所悟,看来的确如他猜想,两只兔子吃生肉并不是它们想要吃荤,而是需要其中的血气精华,这片熟肉再美味,却失去了血气,对它们没有任何价值,所以方二丫才不会食用。
这些日子来,两只兔子的食量越来越大,每天需要和它们一样大小的生肉才能满足身体所需,这么多的食物,它们便是通过睡眠来消化掉,所以它们的个头才并没有见长,若是体型真的长大,或许这反而不是好事。
今天早上动身时,方靖就已经拿了两块野猪肉喂了两只兔子,所以方二丫看见不知是该是姐姐还是妹妹的方大丫美美睡去的样子,也渐渐发困,两对小眼皮慢慢合了下来。
将两只熟睡中的兔子放回了包袱,方靖继续吃着熟食填饱肚子,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方靖用余光看去,只见一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武者,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其身材仍然十分结实,面容虽然普通,但却英气勃发,一看便是江湖武者。
除去中年武者,后面还跟着六七个拿着伞的年轻人,其中唯一的女子正挽着中年武者的手臂,此女子长相秀美,大约十六七岁,一脸好奇,还带着少许稚气,眼睛不停的转着,新奇的看着周围的摆设,像是很少出远门似的。
见到这群一看便是江湖中人的武者,大厅里刚才还聊得火热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江湖中人,特别是不属于本地势力的江湖势力,普通人不到万一是绝不会前去招惹的,这些学武之人本就血气方刚,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假如不是在本地,这些武者更是少了许多顾忌,犯事之后大不了逃到其它国家,若是不幸被这些人杀了,那家人根本没多大的希望报仇。
渐渐的,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大都扒了几口饭便结账走人,到了最后,这个宽敞大堂里的客人除了这群人外,竟然就只剩下了角落处神态自若的方靖了。
一旁的老板娘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自己真是乌鸦嘴,刚才还想客人多来一点,哪知现在真的来了,但却是江湖之人,将生意都给吓跑了,真是晦气。
然而就算再不情愿,老板娘也不敢不接待这群“恶客”,若是惹得这类江湖中人不高兴,将她店里碟儿碗儿桌子板凳给摔了,甚至一把火将这客栈烧了,她两老口也没地方说理去。
虽然每个县城里都有专门的衙门来处理江湖势力与百姓的冲突,然而只要不是杀人灭门这些大案,衙门的人也没心思去计较一些小事,毕竟要追捕一个江湖中人,实在是太过麻烦,西江王朝曾经出了一件轰动天下的案子,为了追捕要犯,西江甚至出动了军方,仍然花了二十几年才抓到犯人。
老板娘苦了苦脸,强撑着露出笑容,上前招呼道:“各位客官,今日小店也不知招了哪知喜鹊,竟然有各位贵客上门,不知诸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呀?”
一群人进来之后就分成了两部分,中年汉子与年轻女子在一张桌子前坐好,而另外的几个年轻后辈相邻着两人凑齐了另一桌。
“来点你们这店里的特色,再上两壶好酒。”中年武者从外表上看虽算不上什么粗壮莽汉,但也不是什么文雅之人,只见他从腰间系下了一把带鞘的大刀,咚的一下将其放在了桌子上,将一旁的老板娘吓了一跳。
看见战战兢兢的老板娘下去,旁边的年轻女子这才嗔道:“爹爹,你不是说在外面不要轻易喝酒吗?特别是这样的野外小店,更有可能是黑店,不是说越要小心谨慎吗?”
“哈哈,秀芸丫头,这些知识都是些死东西,做不得准的,你看看这店家脚步轻浮,行走无力,明显不是会武功的练家子,不用怕的。”中年武者哈哈一笑,教起了女儿的江湖经验,看来这个叫做“秀芸”的女子明显是第一次出门。
“原来这真的是一家做老实买卖的客栈啊,我还以为能遇上什么黑店呢!”年轻女子瞥了瞥嘴。
“若是真的是黑店,你不怕我们被抓住啊!”中年武者宠溺的点了点女子的鼻子。
女子皱了皱鼻子,抱住了中年汉子的胳膊撒娇道:“我才不怕呢!爹爹的武功这么厉害,才不怕这些人呢!”
中年武者面有得色,显然是对自己的武功有着自信,但还是叮嘱着自己的女儿:“爹爹虽然还算有点武功,但江湖上比爹爹厉害的还有许多许多,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可能你在街上遇见一个要饭的,一个卖画的,其实他们可能就是先天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