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一桌一桌地乞讨,唱两句福报好话,好心的便赏一枚铜钱在他碗里。
走到儒生这一桌,儒生便将一碟吃剩的烧鸡倒给了老乞丐,破碗装不下,老乞丐用手接着连声道谢,趁小二来赶前忙不迭地走了。
“我身上钱财也不够,你就多吃点填饱肚子吧。”儒生望着乞丐背影叹道。
“看不出你这儒生也算好汉呀,”青衫挑夫改变态度,端起大碗走到他那一桌,“那我们一起吃不介意吧?”
灰衫挑夫看了看面前的馒头榨菜,也坐到书生那桌,二话不说,夹起筷子就在酱牛肉、红烧肘子、爆炒鱼肚这几碟荤菜之间大快朵颐。
儒生也不恼,笑着与灰衫挑夫攀谈:“这位兄台,你刚才说张城主暴尸荒野,却是怎样一个死法?”
灰衫挑夫嘴里咀嚼不停,抓起桌上酒壶灌了一大口方才咽下,道:“死的特别惨,身体被整齐的划成了15份,啧啧啧,血啊肠子啊留了一地。”
“哎呀,吃饭就别说这个了。书生看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哪里来的?”青衣挑夫道。
“这张城主死在何处?可否带我前去一观?”儒生变了脸色,紧盯着灰衫挑夫问道。
“就死在城外不远的破庙前,要去你自己去。”灰衫挑夫只顾埋头吃菜,不理不睬。
只听嗖的一声,桌旁已不见人影,只剩同伴目瞪口呆地望向门外。
“靠,这桌饭钱怎么办啊……”灰衫挑夫摇头苦笑。
“要不咋们跑吧?”青衣挑夫小声道。
两人刚起身,小二就来了,恶狠狠地拉住两人:“今天你们不把这账结了,就走不了。”
“多少钱?”
“这些鸡鸭鱼肉样样佳肴,你们也是本地熟客,打个折二十八文!”
灰衫挑夫皱眉,这可是他们二人一天的工钱。他捏紧拳头,良久。
“嘿嘿,兄弟,这次都怪我嘴贪,我的钱都在这了。”青衫挑夫砸了砸自己的嘴,苦着脸,摸出一把铜钱。
赵轻无力地靠在墙上,双眼望着天空发怔。老乞丐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烧鸡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呆儿,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