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让看着干戈的眼睛,竟然意味深长地笑了:“是真相。你回去之后,赶紧把真正的复制人杀掉吧——哦,就是得了绝症的那个。”
干戈久久地看着小让。
小让在干戈怀里调整了一下表情,也静静地看着他。
干戈的大脑迅速旋转着——
如果,小题真的不是复制人,沈小题才是复制人,而小让打算控制沈小题除掉小题,她应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她说:赵军在撒谎!很显然,那就变成了欲盖弥彰。
如果她是个聪明人,她想达到目的,应该这么说:这就是真相——现在,她正是这么说的。
可是,如果干戈看透了这一点,就会明白,这确实就是真相。
小让应该能够料到,干戈会看透这一点,那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么说呢?很可能她就是希望干戈回到营地之后,干掉沈小题。她为什么要干掉沈小题呢?只有一个可能,沈小题其实就是本体,干戈杀了沈小题,小题也会随之死掉……
干戈如果聪明点,他不会这么干。
如果他不这么干,就等于留下了沈小题。也许这才是小让想要的结果,因为沈小题真是个复制人,小让需要保护她,最后完成除掉小题的任务……
这种对弈有点像石头剪刀布。
甲问:你出什么?
乙说:我出布。
甲会想:他说他出布,是为了骗我出剪刀,然后他会出石头赢我。但大家都不是小孩,对方不可能这么幼稚,他会想到我会想到这一点,他会想到我会出布对付他,那么他应该出剪刀,我应该出石头。可是如果对方猜到了这一步,他就会真的出布……
这种推理没完没了,太烧脑。
干戈的脑袋开始疼了。
最后,他什么都不再想了,用刀子抵着小让的脖子,低声地说:“送我离开。”
小让点了点头,说:“好的。”
干戈抱着小让,快步从地下古城穿过。干戈没戴面具,那些面具人愣愣地看着他和小让,慢慢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