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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三复!
似乎有个声音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衣冠禽兽,害得我好惨啊!
突兀的女声响起,似乎是那个女鬼的声音,梁岚闭目,忽有眼前多出了些陌生的生活片断。
眼前是一处斗大的小屋,虽然简朴看上去却干净整洁,有个虽荆钗布裙却面容清丽的女子在那里望着窗外发呆。
今天突降大雨,有个公子模样的年轻人本骑马经过,见状赶紧拿手遮面,顺势跑到这家门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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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爹爹见有人来避雨,认得他是附近庄园大户南家的公子,因而出来邀请他进屋休息。
他进屋坐下后,爹爹对他恭敬客气,又进屋来差我们几个拿扫帚殷勤扫地,我去后厨浸了坛蜜水,权当做茶水端出来招待与他。
南三复坐在那里,他出声叫爹爹坐下,爹爹才敢坐。过了一会儿,他问我家有没有酒,于是爹爹又张罗着献上酒,烹来鲜雏,伺候非常周到。
我知道爹爹这么做的用意,这附近田地都是南家的,恰好最近搬迁进许多外乡人,外面风传南家要把我们耕种的田地分一些与那外乡人。
或许爹爹以为伺候好了南公子,就可以保住家里的耕地了吧。
那时我刚到束发年龄,听了吩咐来给南三复烫酒,我看他常常拿眼睛来看我,便不想继续待着,只时时等在门外,听屋里爹爹叫,败稍稍露出半侧身子来。
后来我才知道,从第一面起,南三复就一见动了心。
他喝了几杯酒,走出屋子来拦住我,闹着说问我家人姓名,爹爹出门来替我回答说:“小老儿姓窦,名廷章。”
南三复又指了指我,问:“她呢?”
“窦墨儿。”我施了万福,小声回答。
他站在那里与我聊天,我知道他是晋阳豪富之后,家中宅院占地广阔,有良田数百亩。
还知道他在离家十几里的地方,有处别院,景致优美他很是喜欢,时常骑马去那里小住游玩。
那个时候,他也的确是个有趣的人儿。
雨停以后,他就走了,我当时也没有多想,谁知才过了一天,他就差人带了布匹粮食,又借故来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