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盈接过。像抱着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你好闷,都听不见你说话。”她懊恼地嘟着晶莹粉嫩的唇。
“你想要听什么?”他轻轻咳嗽几声。
“不如,讲一讲你们国家的故事吧!”顾盈盈还是抓住“外国”这件事情不放。
李曜没有闹明白:“大梁的故事,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顾盈盈摇头:“你不是,你不是大梁国的。”
“那你是什么国的?”李曜已经完全不懂她的话语体系了。
“我是中国人。”
他有了之前的教训,不再追究那些名词的含义,却突然想起来,以前她也会说一些奇怪的东西。只不过都会解释罢了:“那你讲一讲,中国的故事?”
顾盈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看着讲累了缩在榻上的顾盈盈安静的睡颜。李曜无奈地勾起唇角:白狐大氅在你身上,外袍也在你手里拽着不放,你让我穿什么?
春寒料峭,冷风灌进屋子里,李曜不由得轻咳两声。
习惯性地想要像以前一样伸手刮一刮她秀挺的鼻梁,却最终忍住了。只是轻声开口:“盈盈,乖乖的睡,我先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有一刹那,他只觉得岁月静好,夏那日赫泰的目的。李筠的圣旨,甚至是她的不原谅,都已经抛诸脑后,仿佛他们,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平和安宁。
然而,他没有忘记,没有忘记拦在她面前的艰难险阻,没有忘记她如今连神志也不清楚的危机。
看着怀中笑嘻嘻的包子,李曜面部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盈盈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凌承瑞叹息:今天的状况,他不是没有看到,那冰块在,丫头似乎也被冻着了一样,安静了许多,就连饭也肯好好吃了。可是……
“你知道吗?她有身孕的时候,神志不清楚的时间更加不爱吃饭,更因为行为过激,我们常常只能点她的睡穴,把一碗一碗的燕窝粥在她昏睡的时候灌下去,幸而,孩子总算平安出生了。”
李曜自责地咬着牙:“也许我就从来都是天底下第一大恶人,就连她受过什么苦楚,我都一无所知。”想一想那样无助的她,他心如刀绞,懊悔不已。
凌承瑞摇头:“其实连我也不甚清楚。你和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中了合欢蛊?”
李曜放下儿子,走出房门。